返回第024章 赵宁:把杨金水拖下去,砍了!  行御大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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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刮出一声尖响。

“你敢!”

他猛地站起来,后背撞在椅背上。脸上的从容全碎了,露出底下那层真东西——慌。

戚继光没停。

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把,左手伸过来,五指扣住了杨金水的肩膀。那只手的力气大得惊人,杨金水的整个人被拽离了椅子。

“我是宫里的人!”杨金水的声音尖了起来,那种太监特有的高亢在正堂里回荡。“我干爹是吕芳!司礼监掌印吕芳!你砍我一个试试——你赵宁担得起吗!”

赵宁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看着杨金水被戚继光拽着往门口拖,两条腿在地上蹬,官靴踢翻了一把杌凳。茶碗摔在地上,碎了。

——该出牌的时候绝不能犹豫。

犹豫半分,对方就能找到翻盘的空隙。杨金水搬出吕芳的名头,无非是赌自己不敢真动手。宫里的太监确实不好杀,杀了要跟司礼监交代,跟皇帝交代。但这个“不好杀”和“不能杀”之间,差了十万八千里。

王命旗牌便宜行事,先斩后奏。只要把事情做成了,后面的账可以慢慢算。做不成——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

“拖出去!”赵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戚继光把杨金水拽到了门槛上。

杨金水的手抓住了门框。十根指头扣在木头上,指节发力发颤。

“赵宁——赵大人!”

他喊了一声。调子变了——不是质问,是求。

“我说……我说就是了!”

戚继光的手停了。

他回头看赵宁。

赵宁抬了一下下巴,意思是放手。

戚继光松开杨金水的肩膀,退后一步。杨金水半跪在门槛上,胸口剧烈起伏。

赵宁起身,走到他面前,俯下身子。

“杨公公,何必呢。”

他伸手把杨金水扶了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动作不重,甚至能称得上体贴。

杨金水的腿在抖。他被扶回椅子上坐下,盯着赵宁的脸看了许久,胸口那股惊惧慢慢退下去,换上一种更深的东西——畏。

这个人不是疯子。疯子不会笑着扶你起来。他是真敢杀,也真愿意给台阶。这种人比疯子可怕十倍。

一炷香之后。

赵宁的案头上多了一叠纸。西洋商人的名字、船队规模、停靠码头、贸易品目、联络人——事无巨细,全在纸上。

杨金水写完最后一笔,把笔搁在砚台上,没说话。

赵宁扫了一遍,点了点头。

“多谢杨公公。”

杨金水站起来,踉跄走到门口,停下来。

“赵大人,你刚才——真会砍我?”

赵宁没回答。

杨金水等了两息,苦笑了一声,抬脚走了。

——

三天后。

赵宁带着戚继光和六名亲兵,出现在了杭州城外的码头上。

葡萄牙商人的船停在港里,三桅大帆船,吃水线深,船舷上漆着褪色的十字架。码头上堆着大箱小箱的货物,苦力来来往往,喊号声此起彼伏。

赵宁换了一身便服,青布直裰,头上扎了网巾。看上去像个寻常的绸缎庄掌柜。

戚继光跟在他身后,刀没带,但那一身筋骨藏不住——走路的时候肩不晃、腰不弯,眼珠子三息扫一次四周。

“费尔南多。”赵宁站在跳板前头,冲船上喊了一声。

过了片刻,一个红头发的洋人从船舱里钻出来。四十来岁,络腮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块单片眼镜。他看见赵宁,先是一愣,然后挤出一个商人特有的笑——客气但警觉。

“你是谁?”洋人用带着口音的官话问。

赵宁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

杭州知府的公文。上头盖着大红官印。

费尔南多的笑收了。

“上船谈。”他说。

——

船舱里的谈判持续了两个时辰。

赵宁开门见山。浙江缺粮,改稻为桑把今年的口粮吃掉了一大半。他需要粮食——至少三十万石。

费尔南多听完,摇头。

“我是来做丝绸生意的,不是来卖粮食的。”

赵宁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洋人的茶泡得不行,涩口。

“费尔南多先生,你的丝绸生意……是跟谁做的?”

“织造局。杨公公。”

“杨公公今后还能不能跟你做,取决于我。”赵宁把茶碗搁下。“改稻为桑推不下去,浙江乱了。浙江一乱,织造局停摆。织造局停了,你的丝绸从哪来?”

费尔南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这是你们内政,与我何干。”

“与你无干?”赵宁换了个坐姿,往后靠了靠。“你在杭州港的停泊权、贸易许可、进出口关税的减免——全在这张公文上。”

他拍了拍桌上那份盖了红印的文书。

“我今天给你,明天也能收回来。”

费尔南多不说话了。

他的手指停住了,搁在桌面上不动。

赵宁的前半段话是大棒。后半段得给甜枣。

“三十万石粮食,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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