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8章 徐阶震怒,家法伺候!【加更】  行御大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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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书桌后面。他拉开抽屉,翻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徐璠认得那本册子。是他从暗屉里拿出来的那本——没有封皮,记满了名字和连络方式的那本。

“你连这个都动了。”

徐阶把册子翻开,看了一眼。第三页上,有几个名字被徐璠用朱笔勾过。

他把册子合上。

“你勾的这些人——李道甫,贪墨案底;周鹤年,任上出过人命官司;方同安,他岳丈在徽州强占民田,被告过三回,都是我替他压下来的。你把这些人推到台前去弹劾赵宁?赵宁不用查别的,把这几个人的底子翻出来,一个一个办了,天下人只会拍手叫好。”

徐璠的脸白了一瞬。

这些事他不知道。陈文焕也没告诉他。或者说,陈文焕知道,但没敢说。

“你以为你在替徐家挡刀。”徐阶把册子丢在桌上。“你是在替赵宁递刀。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把南京那帮人一锅端了,你替他把名单都列好了。”

这句话戳进去,徐璠的脊背弯了一寸。

他没想到这一层。他只想到弹章能给赵宁添乱,没想到赵宁能反手柄弹章变成清洗南京官场的由头。

推出去的是徐家的人脉。折断的也是徐家的人脉。

“你爹我跟严嵩斗了二十年。”徐阶坐回椅子上,拐杖靠在桌边。“二十年里我做过多少忍辱的事?严世蕃骑在我头上拉屎,我笑着给他擦。为什么?因为时候没到。时候没到,你伸出去的每一只手都会被砍掉。赵宁三十二岁,圣眷正隆。这个时候跟他硬碰,跟拿鸡蛋往石头上撞有什么分别?”

“那就这么忍着?”

徐璠的声音哑了,但里面有一股倔劲。

“十二万亩田,说退就退。松江徐家以后算什么?三代之后,跟路边卖烧饼的有什么区别?”

“活着。”

徐阶吐出两个字。

“活着就有翻身的时候。死了,什么都没了。”

他伸手拍了一下桌面。

“去换衣服。”

“什么?”

“换你的正装,戴好冠帽。”徐阶从椅子上起身,拐杖拄在地上,整个人往前倾。“跟我去赵府。”

徐璠浑身一震。

“去赵府?”

“请罪。”

“父亲!”

“你串联门生弹劾钦差,这事赵宁迟早知道。与其让他查出来,不如我们自己送上门去。我亲自带你去,当面跟赵宁说清楚——这是犬子胡闹,不是徐家的意思。弹章的事,皇上问下来,我替赵宁说话。”

徐璠的脸涨红了。

“让我去给赵宁磕头?一个三十二岁的后生,让我父亲七十三岁的人带着儿子去他家请罪?”

“你还嫌丢人?”

徐阶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你闯了这么大的祸,不丢人?你把徐家二十年的人脉一封信全搭进去,不丢人?你瞒着你爹勾结朝臣,连你爹的幕僚都背着我调动,不丢人?”

一句比一句重。

徐璠的膝盖又软了,差点再次跪下去。

“来人!”

门外候着的管事推门进来,看见满地碎瓷和徐璠膝盖上的血,腿一软,跪在了门坎上。

“把家法拿来。”

管事哆嗦着应了,连滚带爬出去了。

徐璠站在原地,一句话说不出来。家法。徐家的家法是一根三指宽的竹板,上面刻着“慎独”二字。他小时候挨过一次,手心肿了三天。那年他十一岁,偷了父亲书房里一锭金子去买蛐蛐。

今年他四十一岁了。

管事捧着竹板进来,双手呈到徐阶面前。

徐阶接过竹板,掂了掂。三十年没用过,竹面上落了一层灰。

“伸手。”

徐璠没动。

“伸手!”

徐璠慢慢伸出了右手。手心朝上,五指摊开。

竹板落下来。

“啪。”

清脆的一声,在书房里炸开。

徐璠的手抖了一下,没缩回去。

第二下。

第三下。

打到第五下的时候,徐阶的手也在抖。不是气的,是累的。七十三岁的骼膊,举五下竹板已经到了极限。

他把竹板撂在桌上,喘了几口气。

“一刻钟之后,前院备轿。你跟我去赵府。”

徐璠把肿起来的右手缩进袖子里。掌心火辣辣的疼,五道红印叠在一起。

“父亲,弹章已经递上去了。就算咱们去请罪,赵宁也不会——”

“他会不会是他的事。”

徐阶拄着拐杖,走到门口。

“我们去不去,是我们的事。”

他迈过门坎,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走了两步,停住,没回头。

“还有一件事。陈文焕,让他今天就走。回绍兴。以后不要再进徐家的门。”

徐璠站在书房里,望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道红印已经鼓成了一条棱。桌上那本没有封皮的册子还摊着,第三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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