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5章 愿效犬马之劳!  行御大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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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师

赵宁散朝回府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今天廷议拖得久,户部和工部为了漕运的银子扯了整两个时辰。

他坐在内阁值房里听了一下午的废话,脑仁疼。

轿子刚落在府门口,赵福已经迎上来了。

“爷,夫人说今儿备了莲子羹,还有几样新制的点心,在花厅等着呢。”

赵宁嗯了一声,迈过门坎。

花厅里,李若清正坐在桌边绣花。

听见脚步声,她搁下针线站起来,亲手替他解了外头那件玄色大氅。

“又拖到这时候。”

“户部和工部打架,我坐那儿当泥菩萨。”赵宁抬手捏了捏眉心,顺势在椅子上坐下。

李若清没多问。

她转身端过一碗莲子羹,搁在他手边,又把碟子里的桂花糕往前推了推。

赵宁喝了两口羹,甜丝丝的,带着一点桂花香。

胃里暖起来,脑子也跟着松弛下来。

“承安呢?”

“午睡刚醒,奶娘带着在后院晒太阳。平虏和安凝在书房里,芸娘看着。”

赵宁放下碗:“我去看看。”

后院里,赵承安被奶娘抱着,两只小手正扯一根红穗子玩,扯得认真,口水糊了一下巴。

赵宁走过去,伸手柄儿子接过来,颠了两下。

小家伙咯咯笑出声,红穗子甩到了赵宁脸上。

“臭小子。”赵宁拿两根手指刮了刮他的鼻头,把人交还给奶娘。

书房那边,平虏和安凝正趴在矮桌上,不知道在画什么。

芸娘坐在一旁做针线,见赵宁进来,起身行了个礼。

“老爷。”

赵宁摆手,走到矮桌旁蹲下。

赵平虏正拿着炭笔在纸上画圈,画得满头是汗,一圈套一圈,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赵安凝则安静静靠在哥旁边,拿手指戳他画好的圈。

“爹!”赵平虏抬头看见他,举起纸,“马!”

赵宁看了看那团黑乎乎的圈——确实有一点点马的轮廓。如果把想象力放到最大的话。

“画得好。”他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又拍了拍安凝的小脸蛋。

安凝咧嘴一笑,露出刚冒头的两颗小米牙。

赵宁在书房待了小半刻钟,陪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儿,才起身出来。

走到回廊时,赵福从后头小跑着追上来。

“爷。”赵福凑近了,压着嗓子,“开封来了封信。八百里加急,周王世子的。”

赵宁的脚步顿了一拍。

“放我书房了?”

“放了。信封上有火漆私印,没人动过。”

赵宁没再多问,径直往自己的外书房走。

书房门关上。

赵宁坐到案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把裁纸刀。

信封上的火漆还很完整,压着一枚不大的私印,刻的是“在铤”二字,篆体,刀工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

他裁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缄。

两页纸,字写得极工整。

通篇没有一个废字。

开头称呼是“赵阁老台鉴”,措辞躬敬但不卑微。

正文大意是:周王府世子朱在铤,久仰阁老忠心谋国之风,愿为朝廷效犬马之劳。不敢言条件,不敢求回报,唯问阁老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末尾又加了一句——周王府虽处藩邸,亦知天下艰难,不敢只做太平闲人。

赵宁把信纸搁在桌上,往椅背上一靠。

有意思。

一个十几岁的宗室世子,能写出这种东西来。

不摆宗亲的架子,不哭穷叫苦,不提封地减税那套老说辞。

通篇只有一个意思:我是你的人,你说什么我干什么。

这是投名状。

而且是一封极聪明的投名状。

不提条件,就是最大的条件——因为人情债最难还。

你今天不开口,来日我就更不好意思亏你。

赵宁把信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干净净,没有夹带。

再看用纸——普通的宣纸,不是王府的制式笺纸。

连信封都是市面上买得到的素封。

这孩子怕信被截,特意用了最不起眼的东西。

“赵福。”

门外应了一声。

“周王世子朱在铤,今年多大了?”

“回爷,小的记得是十六。”

“读过什么书?”

“这个……容小的去查。”

“不用查了。”赵宁摆了下手,“去把周王府近三年的邸报卷宗调出来,还有那道宗室捐资的疏本原件,一并拿来。”

赵福领命去了。

赵宁重新拿起信,又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

第二遍读出了更多东西。这孩子用词极讲究,“犬马之劳”用了,“万死不辞”也用了,但中间夹着一句“不敢只做太平闲人”——这八个字,才是真正的内核。

不想做闲人。想做事。

宗室子弟里头,有这种心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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