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推福建四林一把,调集中央都督府准备镇压平叛  南枝茉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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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皇帝要锦衣卫混进民变的人群中,假冒四林的人,打出造反的旗号。

不是等待四林造反,是制造四林造反的既成事实。

他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不是从额头,是从脊背,从手心,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

二月里天气还凉,他的后背却在那一瞬间湿透了,官服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但他顾不上难受,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像一台被烧得发烫的机器,拼命地运转。

他做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办过脏活。

皇帝的刀,本来就是用来干脏活的。诛九族、抄家、缉拿、刑讯——哪一件干净?但他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事——不是抓造反的人,是造造反的人。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但他还是开口了。

“陛下,这是要锦衣卫的人混入其中,打着四林的名号……造反?”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撇了牟斌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淡,像是不经意间扫过的一缕目光。但牟斌被那一眼看得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那目光里有审视,有不满,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冷酷的威严。

“还要朕再说第二遍吗?”

这句话,不轻不重,不急不缓。但牟斌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膝盖一下子就软了。

他猛地跪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臣不敢!”

他的声音因为急促而发颤,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近乎本能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怕皇帝不再信任他。

朱厚照看着他,目光从审视变成了平静。那种平静,像一潭死水,表面没有波澜,底下却深不见底。

“朕不需要你‘不敢’,”朱厚照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从容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的语调,“朕需要你去做。”

牟斌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砖,不敢抬头。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地转动着——皇帝要他去做,不是吓唬他,是真的要他去办这件事。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咬着牙,把那股颤抖压了下去。

“朕需要一个能够将四林,乃至于整个福建士绅连根拔起的理由。”

朱厚照的声音继续响着,不急不缓,像一条河在缓缓流淌。

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既成事实的事情一样的平静。

“你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牟斌的心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开了所有的迷雾。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皇帝不在乎四林有没有真的造反,皇帝在乎的是,有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让朝廷名正言顺地动手。

四林有没有造反,不重要。

锦衣卫说他们造反了,他们就造反了。

锦衣卫说他们打出了推翻大明的旗号,他们就打出了推翻大明的旗号。

锦衣卫说他们要划江而治,他们就是要划江而治。

而且,皇帝不需要所有人都相信。皇帝只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摆在桌面上、写进圣旨里、昭告天下的理由。

至于这个理由是真是假,不重要。

牟斌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的额头还贴在青砖上,但他心里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清醒。

“臣明白。”

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那声音里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朱厚照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起来吧。”

牟斌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执行命令的、单纯的、纯粹的狠。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牟斌脸上移开,落在窗外。窗外,校场上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喊杀声,一声一声,清晰而有力。

他没有急着让牟斌走,因为他还有话要说。

“另外,”他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加郑重,“再拟一份四林勾结昔日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欲要彻底把持南京六部,暗中分裂大明,与北京朝廷划江而治的证词。”

牟斌的呼吸停了一瞬,他的手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

勾结内阁三大臣与刘文泰——这是要把四林和那些已经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人绑在一起。

刘健、谢迁、李东阳、刘文泰,这些人的名字,在大明朝已经是乱臣贼子的代名词。

谁和他们沾上边,谁就是同党。同党,诛九族。

他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证词,由谁来“提供”?

是锦衣卫“查获”的密信?

是刘健等人在诏狱中“供出”的口供?

还是从四林府上“搜出”的书信?

他还没有想好,但他知道,这件事必须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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