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不到一个月的准备,不到一个时辰的抵抗  南枝茉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手上,喷在地上。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缓缓地倒了下去。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绸缎。

几只鸽子从城楼上飞过,翅膀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咕咕地叫着,像是在和他告别。

林敬渊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容。

林崇礼看着林敬渊倒下去,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时间去哭。

因为朝廷的将士已经冲上了城楼。

他从地上捡起林敬渊那把匕首,看着刀刃上还在往下滴的血——那是林敬渊的血。

他闭上眼睛,将匕首对准自己的喉咙,猛地一抹。

血从喉咙里喷出来,喷得很高,喷在城墙上,喷在青砖上,喷在阳光里。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倒在林敬渊旁边。

两个人并排躺着,眼睛都望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像一块洗过的绸缎。

鸽子已经飞远了,只留下咕咕的叫声在空气中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了。

英国公张懋骑在马上,缓缓走进福州城的北门。

城门已经大敞着,门板上满是刀砍斧凿的痕迹,门闩断成两截,掉在地上,上面还沾着血。

同时,还站着两队中央都督府的将士,甲胄鲜明,手按刀柄,目光如鹰。

看到张懋骑马进来,他们齐齐抱拳行礼,铠甲发出一声轻响。

张懋没有看他们,目光穿过城门洞,望向城内的街巷。

街巷里,到处都是朝廷的将士。

有的在追击溃逃的叛军,有的在清点俘虏,有的在搬运战利品,有的在维持秩序。

街边蹲着许多百姓,有的抱着头,有的低着头,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

没有人敢动,因为那些朝廷的将士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魏国公徐俌从另一条街巷骑马过来,在张懋面前勒住马缰。

他的铠甲上也沾了血,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喜怒。

“英国公。”他抱拳行礼,“南门已经控制住了,东门和西门也快了。城里的叛军基本肃清,俘虏正在清点中。”

张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徐俌脸上。

“林敬渊和林崇礼呢?”

徐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在北门城楼上,自杀了。”

张懋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自杀,是最好的结局。

如果他们被活捉,押到京师,送到皇帝面前,等待他们的将是更惨的下场——诏狱,严刑拷打,然后诛九族。

死在福州城楼上,至少还保住了最后一丝体面。

张懋翻身下马,靴子踩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将马缰递给身边的亲兵,然后大步朝北门城楼走去。

徐俌也下了马,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城门洞,沿着城墙内侧的石阶,一步一步地走上城楼。

石阶上满是血,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有的还是湿的,踩上去滑腻腻的。

城楼上,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有的是守城仆役的,穿着破旧的衣裳,手里还攥着锄头和扁担。

有的是锦衣卫的,穿着从叛军身上扒下来的破旧号衣,但腰间的绣春刀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有的是朝廷将士的,铠甲上满是刀痕和箭孔。

张懋的目光从那些尸体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城楼角落里的两个人身上。

林敬渊和林崇礼。

两个人并排躺着,眼睛都闭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林崇礼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血已经流干了,衣袍上是一大片暗红色的血渍。

林敬渊的喉咙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肉翻卷着,血已经凝固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张懋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下了城楼。

徐俌跟在他身后,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走下城楼,站在城门口。

阳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他们身上,照在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将士身上,照在那面已经降下来的、福州城的旗帜上。

张懋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清点战俘,登记造册。福州城四林的家产,全部查封,等候朝廷处置。与四林勾结的士绅官吏,全部拿下,等候朝廷发落。”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内的街巷,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告诉将士们,不许扰民,不许抢掠,不许滥杀无辜。违者,军法从事。”

身边的亲兵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传令。

徐俌站在张懋旁边,看着城内的街巷,看着那些蹲在街边瑟瑟发抖的百姓,看着那些正在被押走的俘虏,看着那些正在被查封的宅院。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英国公,接下来怎么办?”

张懋转过头来,看着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