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抄家全省,彻底被清空的福建士绅豪商 南枝茉莉
发了大财的家族。
他们的宅院比福州朱紫坊的宅院还要深,他们的银库里堆着比福州四林还多的银子,他们的船队比东林林家的船队还要庞大。
但锦衣卫不管这些,锦衣卫只管拿人,只管抄家。
牟斌带着锦衣卫和中央都督府的大军进入泉州城的时候,泉州的士绅们已经听说了福州的事。
他们知道朝廷要来拿人了,但他们以为自己可以跑掉。
有的士绅在锦衣卫到达之前就跑了,带着金银细软,从泉州港出海,逃往南洋。
有的士绅把家人藏起来,把财物转移走,把证据销毁掉。有的士绅甚至组织家奴、佃户,准备抵抗。
但没有人跑得掉,因为东海都督府的船队早就封锁了福建沿海所有的港口和航道。
从闽江口到泉州港,从泉州港到漳州港,从漳州港到广东的边界,海面上到处都是东海都督府的战船。
大船小船密密麻麻,把每一处可以出海的水道都堵得严严实实。
那些想从海上逃跑的士绅,刚一出海就被东海都督府的战船拦了下来。船被扣了,人被抓了,货被没收了。想跑?跑不了。
那些想把家人藏起来的士绅,也没有藏住,因为锦衣卫的眼睛无处不在。
那些想组织抵抗的士绅,更没有机会。
中央都督府的将士就在城外,五万精兵,甲胄鲜明,旌旗如云。
谁敢反抗?谁反抗谁死。泉州府的士绅豪商,比福州府还多。
锦衣卫在泉州府足足忙了半个月,才将泉州府的士绅豪商全部拿下。
泉州府拿完了,接下来是漳州府、延平府、建宁府、邵武府
这四个府在福建的内地,山多地少,士绅的数量比沿海的府少很多,但每一个都不能漏掉。
山里的士绅,藏在深山老林里,以为朝廷找不到他们。但锦衣卫有福建布政使司的户籍册,有各府各县的税册,有各乡各里的鱼鳞册。
这些册子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每一个乡、每一个里有哪些大户人家,有多少田产,有多少人口。
锦衣卫拿着册子进山,册子上写谁,就抓谁。册子上写有几口人,就抓几口人。一个都不漏,一个都不错。
七月十五,锦衣卫指挥使牟斌站在福州城北门的城楼上,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名册。
名册上记录着福建八府一州所有被拿下的士绅豪商的名单——多少户,多少人,多少银子,多少田产,多少商铺,多少宅院。
他已经核对了三天三夜,每一个数字都核实了至少三遍。
不是他做事拖拉,是数字太大了,大到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福建八府一州,被拿下的士绅豪商,共计五千三百七十二户。
每户少则十几口人,多则几十口、上百口,加上他们的家眷、仆从、门客、佃户——说起来是佃户,实际上是依附于士绅家族生存的人,有的世代为奴,有的几代人都没有离开过那个村庄。
皇帝在圣旨里说了,士绅豪商全族拿下。这个“全族”,不只是士绅的直系亲属,还包括旁系亲属、姻亲、门客、家奴、佃户,只要和这个士绅家族有依附关系的人,全部在“全族”的范围之内。
五千三百七十二户,每一户的平均人口少说也有几十人,加在一起就是——超过二十万人。
二十多万人。
牟斌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他在锦衣卫干了这么多年,诛九族的事经手过,抄家的事经手过,缉拿钦犯的事经手过。
但他从来没有一次性拿下过二十多万人,从来没有。
二十多万人,比福建一个县的人口还多。
但他没有犹豫,因为这是皇帝的旨意。
七月底,中央都督府的五万大军押着二十多万福建士绅的族人,从福州出发,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向北行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英国公张懋,骑在一匹高大的枣红色战马上,穿着一件玄色的山文甲,腰悬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鹰。
他身后,是中央都督府的五万精兵,甲胄鲜明,旌旗如云,从福州城北门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像一条灰色的长龙,在官道上缓缓蠕动。
队伍中间,是二十多万被押解的士绅族人。
男女老少,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锦衣玉食的贵妇人,有衣衫褴褛的佃户长工。
他们有的步行,有的坐在囚车上,有的被绳索串成一串,踉踉跄跄地走在队伍中间。
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喊,有的人在求饶,有的人在咒骂,有的人已经哭干了眼泪,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像行尸走肉一样走着。
哭声、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混在一起,汇成一股低沉的、嗡嗡的洪流,在官道上回荡,惊起了路边树林里的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盘旋。
没有人理会他们,因为押送他们的将士见惯了这种场面,耳朵早就听出了茧子。
他们将长枪扛在肩上,脚步机械地迈着,目光平视前方。
五万精兵,二十多万囚犯,浩浩荡荡,绵延数十里。
从福建到京师,数千里路,至少要走两三个月。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