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4章 不熟读儒家四书五经的孔家子弟  南枝茉莉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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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应该脱口而出的字句就在舌尖上,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后面的几句是什么?

“维天其右之“的后面——他记得应该是“我将我享“的后续,是祭文王、配天祭的环节,那几句里有什么?

“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不对,那不是“我将”里的,那是“敬之”诗,那是《诗经·周颂·敬之》。

那么“我将”里到底是什么?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五月的日头虽然还不算毒辣,但京城广场上的人太多,空气像是被成千上万的身体蒸得有些闷热。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在出汗,那汗顺着脊背往下流,流进绸袍的里衬,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但他不敢动,他甚至不敢抬手去擦额头上的汗。

台下成千上万双眼睛正在看着他,正中间那座高台上皇帝的目光也正在看着他,左边那座高台上那些曲阜百姓的目光也正在看着他。

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有好奇,有怀疑,还有那些从京城各处赶来围观的士子们眼中那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孔闻韶的脑子像一团被搅乱了的线,那些原本应该整整齐齐码放在记忆中的字句此刻全都乱了套,他越是想要抓住哪一句,哪一句就越是滑得远。

孔闻韶站在那里,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滚,滴在他玄色绸袍的前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台下开始有了声音。

起初是很轻的、像是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有人在低声议论,有人在交头接耳,有人踮起脚尖想要看得更清楚。

那些声音从广场的边缘向中心蔓延,像是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波纹,一层一层地荡开。

“衍圣公怎么不说话?”

“他是不是背不出来?”

“不会吧?那可是衍圣公啊,孔子后人,怎么可能背不出《诗经》?”

“你看他额头上的汗”

“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开口?”

那些声音不大,但成千上万个人同时发出的低语汇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片低沉的、连绵的、像是远处雷声一样的嗡嗡声,在京城广场上空盘旋。

孔闻韶的耳朵里灌满了那种声音,那些低语像是无数根细针,从四面八方扎进他的耳朵里,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那种烫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又蔓延到整张脸。

他站在那里,嘴唇在微微颤抖,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厚照没有催促,他只是坐在御座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孔闻韶,像是在等一个肯定会来的答案。

他的表情依然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耐心,像是一个在考场上等着学生作答的先生。

但那耐心的背后,是一种比任何催促都更有分量的沉默。

他等了好一会儿,久到台下的低语声从边缘漫到了中心,久到那些站在前排的百姓开始交头接耳,久到几个站在更远处的士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然后朱厚照开口了,声音依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来的石头,砸在孔闻韶的心上。

“衍圣公,你日日拜祭孔庙,却连祭祷之诗都背不齐。”

“你是天下士子瞻仰的榜样,百官不,朕方才还在向满朝文武夸耀诸位,说你们&39;自幼耳濡目染,儒家经典烂熟于心&39;。现在看来,是朕高估你们了。”

那句话说得很轻,很淡,没有任何呵斥的语气。

但孔闻韶听到那句话的时候,膝盖忽然软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脚下被抽走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额头的汗顺着下颌滴下来,落在高台的红毡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身后那些孔家子弟的脸色也变了,孔闻书方才还在微微挺直的脊背忽然弯了下来,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睛死死地盯着前面孔闻韶的后背,像是要从那个背影里找到一点可以支撑自己的东西。

孔闻毅的手指停止了叩击,他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孔承文、孔承乐、孔承庸等人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

朱厚照没有再看他们,他微微侧过头,目光从右侧高台上移开,落在了下方那片黑压压的人群上。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广场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同时举了起来。

那不是三三两两的几只手,是成百上千只手同时从人群中举起,像一片突然从地面升起的森林。

那些手有的白净修长,有的粗糙有力,有的还攥着刚刚从路边摊上买的饼子,有的手里还捏着写满了笔记的书卷。

但不管是哪种手,它们都高高地举着,带着一种急切、一种兴奋、一种在万众瞩目的场合下被点到名的期待。

“我!”

“我知道!”

“陛下,草民知道!”

“让我来!”

声音从广场的各个角落涌起来,像是潮水一样此起彼伏。

那些声音里有年轻的士子,有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有在街上开馆教书的穷秀才,甚至还有几个穿着短打的、看起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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