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章 出海建国背后的诸多考量  南枝茉莉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因为他们后面还会有更多藩王出海。

那些先行者的存在,就是这条路径已经打通了的最好证明。

一个官员在地方上治理三年,考成法评了“优等”,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我再努力一届,也许就能升到按察使;再努力一届,也许就能做到布政使;再往上,就是侍郎、尚书。

而到了尚书这个位置,我就有资格向陛下请求与宗室结亲了。

我儿子娶了郡主,我孙子就有机会出海建国。

这条路是看得见的,每一步都有人走过了,每一步都有先例。

一个将领在边关打了胜仗,斩首数百级,他会怎么想?

他会想——我再打两场胜仗,也许就能升到军长;再打几场,也许就能封侯。

封侯之后,我就可以向陛下请求与宗室结亲了。

我儿子娶了郡主,我孙子就有机会出海建国。

这条路上每一个台阶都有人站过了,这不是画饼,这是已经在运转的机制。

藩王们也不会觉得自己的“特权”被稀释了,因为文官武将勋贵是“结亲”之后才有的资格,而不是凭空获得的。

他们要先娶了宗室的女儿,然后他们的孙辈才“含有皇室血脉”,才有资格申请出海建国。

这和藩王本人直接出海建国,起点完全不同。

藩王本人是王,功臣的后代只是“含皇室血脉的子嗣”,中间差着一个辈分,差着一整套身份认同。

藩王们不会产生“凭什么他也能建国”的不平感,因为功臣的后代建国,靠的是他们自己父辈的功勋,靠的是他们自己那一脉和宗室联姻之后的血脉融合。

那不是凭空掉下来的恩典,是一代一代人用军功、用政绩、用血汗换来的。

藩王们会觉得——我的起点高得多,我是本人出海,他是子孙出海;我是世袭罔替的王,他的父辈还要先立功、再结亲、再生子、再申请,中间隔着一辈子。

高下有别,藩王们不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朱厚照端起那碗已经温了的茶,又抿了一口。

碧螺春的余香在舌尖上慢慢散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

他放下茶碗,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冬日的日光照亮的庭院里,思绪继续往下走。

第四层考量,是把文官集团的“后背”彻底拆掉。

此前他用“弑君案”砍掉了文官集团的权力核心。

刘健、谢迁、李东阳被拿下了,三法司被清洗了,内阁被废了,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

文官们失去了曾经那个可以让他们抱团抗衡皇权的中枢机构,他们变成了散兵游勇。

然后他用衍圣公案,砍掉了文官集团的精神支柱。

孔家的“圣裔”光环被废了,衍圣公的爵位被夺了,孔家子弟被逐出了曲阜。

那些文官们曾经赖以维系“道统”的旗帜,被皇帝当着整座京城百姓的面扯了下来,撕得粉碎。

接着他用科举改制,砍掉了文官集团的思想根基。

加考实务,增设工科农科算科,统一教材——那些曾经只读四书五经、只写八股文章的士子们,现在要学农政、水利、刑名、算学了。

他们读的书不一样了,他们将来思考问题的方式也会不一样。

文官集团曾经那种“所有人读同一套书、用同一套话语体系思考”的局面,正在被瓦解。

现在他给文官武将的子孙“出海建国”的机会,是把文官集团最后一点“抱团”的念头都拆掉了。

一个父亲,如果他的儿子将来有机会娶郡主、他的孙子将来有机会出海建国,他会怎么做?

他会拼了命地干活,拼了命地立功,拼了命地让自己的功劳簿比别人厚。

他不会再去和同僚们“抱团”反对皇帝,因为他和同僚们的关系变了——同僚是他的竞争者,不是他的同盟。

每多一个文官的儿子去和宗室结亲,他的儿子就少一分机会;每多一个武将的孙子出海建国,他的孙子就晚一步。

他们之间的利益是相互冲突的,他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同是文官、同读圣贤书、同奉“道统”就自然而然地站到一起。

“我的儿子、孙子将来要去海外建国的,那么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反对皇帝?反对皇帝对谁都没好处?”

这个念头一旦长出来,文官集团最后一点凝聚力就彻底散了。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横梁上。

横梁上挂着一盏油灯,灯芯在午后的日光中静静地躺着,没有点燃。

他看了片刻,然后收回目光,思绪继续往下走。

第五层考量,是解构特权、打散垄断。

从他登基以来,他做的每一件事,本质上都是同一件事——把那些被某个集团独占的东西,拆开、打散、分给更多人。

文官独占的权力,拆了,分给武将、宦官、勋贵。

军权原本是文官集团通过兵部控制的,他设立六军都督府,把军权从文官手里抢出来,分给了武将和宦官——都督府管打仗,督军台管监督,兵部管后勤,三权分立,谁也不能独占。

孔家独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