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6章 八百老卒VS二十死士,赢一个赏五百金 土豆抓老鹰
这支队伍就真的散了。
苏沐澄把睫毛抬起来,冲领头那个死士微微点了下头。
“此事我们答应了。”领头的死士扔下这句话,开始活动手腕。
唐长生转过身,面朝老卒那边。
八百双眼珠子盯着他。
“你们谁能打败死士,我也有赏。”
老卒们的呼吸粗了半拍。
“打败一个,赏五百金。”
前排几个老卒的嘴张开了。
五百金。这些人在边军熬了大半辈子,一年的饷银加起来还不到十金。
“封百夫长,秩一百石。”
百夫长。
从伤兵到百夫长,中间隔着多少人的命,多少年的熬,多少顿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吃上的饭。
马达最先反应过来。
他转过身,面朝八百老卒,把腰杆子挺到最直,嗓子里吼出来的声儿从堡墙上弹回来。
“殿下千岁!”
第一排的老卒跟着炸开了。
“殿下千岁!”
第二排、第三排,一排一排往后传,八百个嗓子搅在一起。
“誓死效忠殿下!”
“誓死效忠殿下!”
堡墙上的暗哨都探出头来看。
声浪从坞堡里涌出去,在夜风里滚了老远。
唐长生抬了抬手,压下了喊声。
“开始吧。”
空地上清出一片场子。
火堆被拨旺了,火光把两边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领头那个死士第一个上。
他把短刀解了丢在地上,活动了两下脖子,朝老卒那边勾了勾手指。
老卒这边推出来一个壮实的汉子,光头,左耳缺了半截,胳膊上的肌肉鼓着,但右膝盖裹着一层旧布——伤没好利索。
两个人在场中间站定。
死士的架势沉稳,重心压低,两只手松松垂在身侧。练家子的底子,一看就是来真的。
老卒没什么架势,把拳头攥起来就冲了上去。
第一拳落空。
死士侧身一闪,反手一掌拍在老卒后背上。老卒踉跄了两步,没倒。转过身又扑上来。
第二拳擦着死士的肩膀滑过去。死士一个肘击砸在老卒肋骨上,闷响。老卒咬着牙往前顶,脑袋撞在死士胸口。
两个人搅在一起,翻滚了三四个回合。
最后死士一个锁喉把老卒压在地上。
老卒拍了两下地面,认输。
死士松开手站起来,伸手把老卒拉了起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老卒咧嘴笑了,拍了拍死士的胳膊。
“行啊你小子,下回我再来。”
死士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但那只拉人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第二个上场的是老卒那边一个瘦高个儿,脸上两道旧伤,走路带风。
这回打了足足二十个回合。
瘦高个儿的拳法野得很,没有章法,全是战场上滚出来的本能——抠眼、掐喉、膝顶裆,什么脏招都往上招呼。
死士被打懵了两息。
他们从小练的是正经杀人技,拆招有路数,遇上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反而一时接不住。
最后瘦高个儿还是输了,被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但死士的嘴唇破了,鼻血流了一道。
围观的死士们安静了。
不用真气,单论肉搏,这些老兵没有想象中那么弱。
赵子常凑到唐长生旁边。
“殿下这是何意?”
唐长生没看他,盯着场上。
“你觉得呢?”
赵子常想了想。
“让他们打出战友的情分来。”
唐长生没否认。
“如果有老卒能赢死士呢?”赵子常又问。
“那些死士就会知道,跟他们并肩作战的不是一群废物。”
赵子常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殿下哪来这么多金子赏?”
唐长生的视线往苏沐澄那边飘了一下。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死士连赢五场,但赢得越来越艰难。
老卒们的打法越来越脏、越来越野,有个缺了两根手指的老卒直接用头去撞,撞得死士后退了三步。
围观的死士开始给对面叫好。
第六场。
人堆里挤出来一个矮墩墩的老卒,右胳膊上绑着夹板,用左手打。
一拳。
结结实实砸在死士的下巴上。
死士仰面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场上死寂了两息。
然后老卒那边炸了。
“好!”
“打得好!”
“再来一个!”
死士那边也炸了——但不是骂声。
领头那个精悍汉子走到矮墩墩老卒面前,上下打量了两遍。
“你叫什么?”
“胡老六。”
就是那个右手连刀都握不住、被唐长生正了骨、现在能劈柴的胡老六。
领头死士盯着胡老六绑夹板的右臂看了一会儿,忽然抱了抱拳。
“打得好。”
胡老六咧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