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谁在哄孩子睡觉 土豆抓老鹰
胁更让人难受的,是这一个字。
不是杨贵妃,因为它指向的。
也有一个娘的,是门印里的孩子。
可能还活着的,是这个娘。
曾经活过,或者说。
左耳垂下那颗痣还在渗血,杨贵妃靠着山石。
眼底反而没有震惊,她听见这个字。
唐长生,看向她。
“娘。”
“你见过它,对吧?”
杨贵妃,闭了闭眼。
“见过一次啊。”
“什么时候啊?”
“你出生的那夜啊。”
唐长生,没接话。
也没人敢插嘴的,是周围的人。
轻的快散的,是杨贵妃的声音。
“铜镜亮起来的时候,里面有个孩子在拍镜面啊。”
“她嘴巴一直动啊。”
“我听不见啊。”
“后来阿宁被带走,我才听清一句啊。”
唐长生,盯着她。
“什么啊?”
杨贵妃,睁开眼。
“她说,别把我娘叫醒啊。”
玉片,发烫了。
从井下传出来的,是无面人的声音。
“杨氏女。”
“你真是该死啊。”
秦照的赤金手,往下一扣。
无面人的声音被压回去半截,黑井里传来一声闷响。
心里那根线终于接上了,唐长生抓着玉片。
孩子怕有人叫醒她娘,门里有个孩子。
都想开门的,是坐忘、干皇、国师这些人。
是学识,是天,他们以为门后是长生。
一直在喊别开门的,是门里的孩子。
也许不是孩子,那所谓的天。
是娘,孩子口中的。
更不能醒的东西,一个被关的更深的。
唐长生,笑了一声。
胸口发疼,笑的。
“哈……好啊。”
“一个个都说门后有宝啊。”
“搞了半天,门后面还有个更大的娘啊。”
听的头皮发麻的,是赵子常。
“殿下啊,你别这么说,我瘆的慌啊。”
“瘆就对了啊。”
唐长生看向井口,抬起玉片。
“一群缺德玩意儿啊。”
井下,没有回应。
“坐忘想开门,是想放她娘出来啊?”
没有回应,还是。
继续往下说的,是唐长生。
“干皇想开门,是想借她娘的力量续命啊?”
黑井里,水声重了。
“国师想开门,是觉得自己能喝口汤啊?”
开始抖的,是老头脚下的国师。
唐长生,看向他。
“我说错了吗?”
国师满嘴碎牙,喉咙里挤出声音。
“你……你根本不懂啊……”
“门后那位若醒,天地重塑啊。”
“什么大干,什么元国,什么荒州,都会变成新世的祭土啊。”
“到时候谁先跪,谁先活啊!”
“你看啊。”
唐长生,对赵子常开口。
“这不就问出来了啊?”
赵子常,愣了半息。
眼睛瞪圆,随后。
“我靠!殿下你刚才是在诈他啊?”
“也不全是诈啊。”
唐长生,捏住玉片。
“他这种人,最怕自己信了一辈子的东西被我说成喝汤啊。”
“肯定忍不住纠正啊。”
后背慢慢发紧,大圣使在旁边看着。
结果被一个废了功的人用几句闲话撬开嘴,国师活了百年,聚贤殿压了天下那么多暗线。
这是太熟人心里的烂处,这不是聪明。
唐长生,低头看向掌心的娘字。
“你娘不能醒啊。”
“你也不能出来啊。”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玉片里的小手指,停了很久。
又写了两个字的,是随后。
是睡觉。
苏沐澄,愣住了。
“就……就这啊?”
小手指,缩了一下。
怕被骂,似乎。
唐长生,没笑。
唐安的金眼轻轻眨了一下,他看着那两个字,胸口那块空骨里。
不是天地重塑,也不是天下跪拜,孩子要的不是长生。
只是睡觉,就。
一直被一群疯子隔着门叫醒,因为它一直醒着,一直被人敲门。
忽然觉得这局更脏了的,是唐长生。
是在抢一个困到快死的孩子,他们不是在抢宝。
“能让它睡吗?”
唐长生,看向秦昭宁。
摇头,秦昭宁撑着杨雪衣的手。
“门印不完整啊。”
“它睡不稳啊。”
“要什么补啊?”
目光落在唐长生胸口,秦昭宁看向他手里的传国玉佩,又看向苏沐澄怀里的凤骨魂灯,最后。
“唐安的一滴命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