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新政推行的头一年，十三省同时收税。往年百姓缴税怨气大，容易闹事，地方官头疼得很。臣想了个法子！用皇后的名义，给缴税的百姓发点小东西。不用多，一袋糕点就够。”

马皇后没接话。

卫安继续：“百姓交了银子，转头就能领到皇后亲赐的糕点，心里那股子不痛快，当场就消了大半。花的银子不多，换来的却是整个年关的安稳。”

马皇后端起茶盏。

“多少钱？”

“五十万两足够。”

马皇后抿了口茶，搁下。

“卫安，你在户部掌着几个亿的银子，跑来找我要五十万两？”

卫安搓了搓手。

“臣的银子是国帑，花出去得过六道审批。皇后的银子是内帑，您一句话就成了。再说这份恩德，得从皇后这儿出。百姓感念的是天家的慈爱，不是户部的施舍。”

马皇后盯着他看了看。

这小子精。

五十万两买全天下百姓一句好话，还把功劳算在皇室头上。

朝廷的面子、百姓的里子，一笔买卖全占了。

“来人。”

“准备五十万两，交给卫大人。”

身旁的女官愣了一瞬，旋即躬身领命。

卫安从杌子上弹起来，拱手一揖。

“多谢夫人！臣告退！”

马皇后望着那道消失在宫墙拐角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旁边的老嬷嬷凑上来。

“娘娘，五十万两不跟陛下说一声？”

马皇后重新蹲回晒匾前，拨弄着药材。

“不用。他回头自己会跟重八说。”

户部衙门。

卫安回来的时候，签押房里已经挤满了人。

十三省的缴税文书堆得快到房梁了，苏安带着十几个书吏连轴转。

卫安大步跨进门。

“都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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