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万斤铁器。三百二十万石粮食。你要干什么？养兵？造反？把朕从龙椅上拽下来？”

宁王的膝盖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往前挪了半寸。

“父皇”

“闭嘴！朕还没说完！”

宁王的头低下去，下巴几乎贴到胸口。

朱元璋绕着宁王走了一圈。

“你是觉得朕老了？不中用了？管不了你了？”

宁王的脸贴在地上。

“儿臣不敢。”

朱元璋冷笑了一声。

“不敢？不敢你囤铁器？不敢你收粮食？你哪样不敢？”

宁王的拳头搁在身侧。

“儿臣知错。儿臣愿意受罚。”

朱元璋往后退了一步。

“罚？你让朕怎么罚你？削爵？圈禁？还是直接斩首？”

朱标见状赶紧往前走了两步。

“父皇。儿臣有话说。”

朱元璋没扭头，但也没打断。

朱标走到宁王身侧，弯腰，把宁王从地上扶起来。

宁王的腿软，站不稳，半个身子靠在朱标胳膊上。

朱标撑着他的肩膀，等他站直了，才松手。

“十七弟犯了大错。但父皇，儿臣恳请您不要在气头上做决定。”

朱元璋的腮帮子又绷紧了。

“朕没气头上。朕清醒得很。他要反。朕的亲儿子，要反。”

“父皇，这件事是卫大人查出来，也应该是卫大人解决的。”

“卫大人最清楚全部过程。不如让卫大人来处置这件事。”

朱元璋转过身，走回龙椅后面，坐下来。

“行。传卫安。”

朱标扭头看了宁王一眼。

宁王的脸煞白，嘴唇抖着。

另一边，户部后院。

卫安歪在榻上，叼着牙签，面前摊着三张报表。

左手边一碟炒花生，右手边一碗热豆浆。

小吏站在门口，弓着腰，正汇报今年第一季度的盐课数据。

突然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孙烈站在门口，脸色绷着。

卫安的牙签停在嘴角。

孙烈迈过门槛，走到榻前，站定。

“卫大人，陛下传旨。命您即刻前往奉天殿，面圣。”

卫安牙签在嘴里叼着，没拿下来。

“什么事？”

“陛下没说。我只负责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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