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有话直说行不行?  那个谁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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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的手指在桌沿上叩了两下。

良久。

他把报纸折起来,重新塞回袖子,站起身,理了理衣摆。

“先生说的,我听进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希望先生是对的。”

卫安歪回椅子里,脖子缩进领口,半阖着眼。

对不对的,过几年就知道了!

三个月后,大明各地的书院,十停关了七停。

曲阜孔庙门前,那个白发老儒,把自己关在屋里关了七天。

第八天,学生破门进去。

老儒悬在房梁上,脖子上勒着一条白绫。

桌上压着一张纸条,上头写着道统已绝,吾随之去。

消息传出来,没人闹。

集市口卖菜的妇人听见这事,嘬了嘬牙花子。

“自己想不开,怪谁?”

“朝廷又没拦着他考试,学点算学不就行了?死犟。”

话传到茶馆里,更难听。

“背了一辈子书,连个土豆都不会种,还好意思上吊?”

“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扛大包挣的钱,比他教一年书还多。”

老儒的学生站在街上听着,浑身发抖,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反驳什么?

报纸上登过的数字摆在那儿!

儒生自己也不敢闹。

闹了,工地又得停,百姓的唾沫能把他们淹死。

更多的儒生选了另一条路。

济南府新开的官学里,第一批转行的儒生,已经坐进了课堂。

三十多个秀才举人,挤在一间教室里,听一个二十出头的教书先生讲算学。

“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

一个四十岁的老举人,握着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九九乘法表。

这样的场景,在大明各地的官学里,每天都在上演。

皇宫。

孙烈单膝跪在殿中,手里捧着一沓密报。

“陛下。截至本月,全国新设官学四百二十七所。入学学子总数,八万六千余人。”

“其中原有儒生转入官学者,一万两千人。各地书院自行关闭三百余所。尚在坚持的,不足四十所,且已无新收学徒。”

“各地儒生自尽者,共十一人。均为年过六旬的老儒,未引发民间骚动。”

朱元璋问:“百姓那头呢?”

“回陛下。百姓对新政拥护极高。报纸每期发行,各地报馆门口排长队。官学招生,百姓争相送子入学。工程全面复工,税银连续三个月上涨。”

朱元璋从龙椅上站起来,绕到案前。

百姓不信儒生了,信报纸,朝廷说什么,百姓就听什么。

朱元璋走到窗前,推开窗棂。

“这个卫安。手段是真厉害!”

孙烈跪在地上,没敢接话。

“当初朕要整儒家,满朝文武反对。连太子都劝朕三思。满朝上下,就他一个人站在朕这边。”

“不光站在朕这边,他还想出了法子。报纸、官学、改科举。桩桩件件,朕想都没想过的东西,他张口就来。”

“兵不血刃。半年就收拾了。朕用刀杀了大半辈子,没这张报纸管用。”

他的视线落在案上那叠洪武报刊上。

第一期到第十二期,整整齐齐摞在一起。

每一期他都亲自盖的印,每一个字他都看过。

天下人的耳朵,攥在他手里。

这才是真正掌控天下。

刀能杀人,不能杀心。

报纸不杀人,杀的全是心。

“朕以前总琢磨。这小子本事太大,留着是个祸害。迟早得……”

他没把后头的话说完。

杀。

杀了卫安,谁给他办事?

满朝文武,拎出来一个个比,没一个能顶卫安半个指头。

朱元璋坐回龙椅,靠着椅背。

“孙烈。”

“臣在。”

“回去告诉你手底下那帮人,盯卫安的事,收一收。”

孙烈的头微微抬了一寸。

“别盯那么紧了。这人,朕还得用。”

孙烈把头重新埋下去。

“臣领旨。”

他站起身,倒退三步,转身出了殿门。

朱元璋靠在龙椅上,半阖着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朱标迈过门槛,手里捧着一卷折子。

“父皇。”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

“儿臣看了孙烈的密报。儒生的事,确实平了。”

“父皇,报纸这一回用得好。百姓信朝廷,儒生没了声,新政推下去了。可儿臣想请父皇想一件事。”

“报纸上登的内容,现在全是替新政说话的。百姓信了,儒生垮了。这一仗,赢得漂亮。”

“但往后呢?报纸用来对付儒生,是利器。可这利器,用完这一回,怎么收?百姓只信报纸上写的东西。报纸说谁好,谁就好。报纸说谁坏,谁就坏。”

“今天报纸替朝廷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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