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7章 陛下今儿这酒掺了水?  那个谁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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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端起那碗酒,先抿了一口。

“陛下今儿这酒掺了水?寡淡。”

朱元璋瞪他:“宫里的御酒,掺什么水。”

卫安把碗一搁。

“那是臣的舌头娇贵了。跟着陛下吃了这么多年俸禄,嘴也养刁了。”

朱标在旁边轻笑。

朱元璋却没接这个玩笑,半晌没吭声。

朱元璋忽然开口。

“卫安。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来了。

这老朱大过年的叫家宴,又是空着皇后位子,又是支开内侍。

哪是吃饭,分明是攒了一肚子话要倒。

这种场合,说出来的,没一句是闲话。

朱元璋盯着火苗。

“早些年,咱是真动过杀你的心思。你功劳太大,主意太多,满朝文武,没一个拦得住你。这种人摆在咱跟前,咱夜里睡不踏实。”

卫安没动声色:“臣早瞧出来了。陛下那把刀,在臣脖子上比划了不止一回。”

“可咱这两年想通了。明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你这样的能臣。咱要再把你砍了,跟那些只会自毁长城的昏君,有什么两样?”

“咱不会再无故动你。这是真话。”

卫安清楚,老朱说这话不是图他一句谢恩。

这种坦白底下,必然压着别的。

果然。

朱标搁下茶盏,接了话头。

声气放得轻,却字往实处落。

太子道:“先生这些新政,桩利国利民。可父皇和本宫,心里有桩忧虑,压了很久。”

“殿下说。”

“你的法子太新,太利害。眼下有父皇压着,有本宫推着,没人敢动。可万一……万一哪天父皇和本宫都不在了,后世的君主守不住,被那些反对的人钻了空子,把你的新法全推翻。商鞅变法,你听过吧。”

卫安慢了一拍。

原来堵在这儿。

商鞅。秦国靠他变法强了起来,他自己却被车裂。

法子是好法子,可秦惠王一上来,旧贵族反扑,商鞅落了个五马分尸的下场。

老朱父子怕的,是他卫安将来也走这条路。

人死了,法变了,大明跟着遭殃。

朱标的话压得沉。

“先生这些年立的规矩,试用期、平价超市、移民、铁路……哪一桩不是动了旧人的根基?现下没人敢闹,是因为父皇的刀还在。等刀不在了……”

朱元璋接过去,烤火的手停住。

“后人若把你这套全废了,大明这几十年攒下的家底,怕是要一夜倒回去。”

卫安摊手。

“陛下,殿下,恕臣直言。你们俩是杞人忧天!”

朱标一怔:“先生此话怎讲?”

“商鞅为什么死?不是因为他功劳大。功劳大的能臣多了去了。商鞅死,死在秦惠王压不住场子,又记着当年被他罚过的旧仇。”

“说到底,是后继的君主能力不够。镇不住反扑的旧势力,又容不下变法的功臣。这才出了岔子。”

朱元璋的烤火的手,彻底停下了。

“你的意思是……”

卫安道:“法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套新政能不能传下去,不看立法的人多厉害,看接棒的君主有没有本事守。后世子孙争气,再凶的反扑也压得住;后世子孙不争气,就算没我这套新政,大明照样得垮。”

“所以陛下、殿下要操心的,不是臣这套法子将来会不会被废。是该把储君、把后世的皇子皇孙,教成什么样的人。这才是根。”

朱标怔在原地,半天没出声。

这些日子他翻来覆去地愁,愁的全是卫安、新法、是身后那帮反对的人。

可卫安一句话点破病根不在法上,在人上。

在他朱标自己身上,在他将来要教的那个继承人身上。

父皇杀贪官杀了一辈子,治的是标。

教好后人,守住江山,才是治本。

朱元璋盯着卫安看了许久,忽然笑出声。

“好你个卫安。咱跟标儿愁了大半年的事,你三两句就给捅破了。”

他笑着,又慢慢沉下去。

“还有一桩。燕王、晋王在外头立了国。剩下那帮王爷,心思全活了。这阵子往你府里送礼的,咱都看在眼里。”

卫安哦了一声,半点不慌。

老朱的锦衣卫,连他家门房那本礼册记了几页都门清。

这才是今天家宴真正的由头。

藩王拉拢能臣,是要割据的前兆。

老朱父子怕的,是他卫安被哪个王爷收了去,将来成了裂土的帮凶。

卫安把碗里的米酒一饮而尽。

“陛下放心。那些礼,臣一封信没回,一句话没接。原封堆在院子里。哪天陛下想查,账册随时摆出来。”

朱标往前倾身:“先生为何如此笃定,能拒了那些王爷?”

“臣怕麻烦。”

卫安撂下碗。

殿里两人都愣了。

“站队这事,是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买卖。今天跟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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