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松雪酥
浑身滚烫的情绪波动曾令她自己都吃惊,仿佛整个人都融化了一般,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可避免因为是未曾经历过的第一次而生出的恐惧和羞臊,也会让她身体下意识就紧绷起来。她以为郁峦什么都不懂,却没想到他早已感觉到了她的情绪,他没有劝慰,没有撒娇,也没有强求,就这么理所当然地为她忍耐着。就像之前……大概是很多年前了吧?她和郁峦的事情被郁美珍撞见了,后来又过了年,陶广志也对她和他的事情心照不宣了。但陶广志后来还是找了个恰当的机会,买了点啤酒,把陶萄和郁美珍都赶出去,单独和郁峦进行了一场所谓男人之间的谈话。身为父亲,陶广志对郁峦这个半儿子兼女婿一点儿也板不起脸来,这孩子的目光太清亮了,看人时眼睛里黑白分明,一点伪饰都没有,说话也老实坦诚,有什么说什么。
两人碰碰杯子,陶广志兜兜转转,终于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小峦啊,你知道吗?自闭症是有概率会发生遗传的,我和你妈妈问过李医生了,如果不他任何措施,遗传概率在5%左右。如果做人工干预,进行基因筛选与检测,虽然可以避免一部分染色体缺少或是单基因致病突变导致的自闭症,但如果你不幸是多基因导致的自闭症,即便筛查也就没办法完全避免,但概率会小很多…………和陶萄在一起了,有想过生孩子的事儿吗?”郁峦回答:“我不会生孩子。”
陶广志笑了:“我知道你不会,你会就好了,男子汉大丈夫,我肯定叫你自己来生咯……那你和陶萄有没有想过这个事呢?”郁峦那时和陶萄还在上大学,如果是陶萄肯定会大声说:“老爸你要不要那么夸张,想那么远!我还在读书啊!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啦!”可郁峦那会儿虽也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他却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也很认真地回答了陶广志:“我不会生孩子,是姐姐在生孩子,所以我全部听姐姐的。”
陶广志显然也有些听住了,怔怔握着杯子一动不动。虽然无法痊愈,但郁峦一直还在看病治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间断过,他对自己的了解也越来越多,当陶广志说到这个的时候,他摇摇头说:“叔叔,李医生其实是安慰你,单基因遗传的自闭症很罕见,自闭症属于多基因遗传病,同时环境因素会起到叠加作用;绝大多数是由多个基因位点共同影响大脑发育所到的。我想我也是。”
顿了顿,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生孩子,自然界的雄性大多都没有权力决定和选择后代,这是自然法则赋予雌性的权力,应该听姐姐的。”陶广志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之后连雌性这么奇怪的词语都没有纠正,他还不知道在郁峦心里他和陶萄都是鸟人呢,应该按照鸟类的习性来生存,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又和他一碰杯:“有你这句话,老爸就放心了,老爸果然从来都没有看错你,以后你们要好好的啊,你和葡萄,一定要幸福快乐地生活啊。”
后来这件事,还是陶广志自己憋不住偷偷告诉陶萄的,还挤眉弄眼地说:“乖女啊,你眼光蛮好,瓜田里一堆破瓜,还真被你挑到个好好的小呆瓜。好好的小呆瓜?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陶萄当时听得差点笑岔气,可如今她想着这些零碎的往事,再一直想到了他刚刚说的话,却莫名地生出了很汹消的泪意与勇气。
爱上一个人很容易,可要安静地去爱一个人很多年却很不易。有好些人身处婚姻之中,不过是倒了垃圾洗了碗拖个地晾点衣服,或是给小孩儿辅导了几回功课,都能拿来作为爱一个人和好男人的依据。可有些人,爱至深处,仍不言不语。
从不邀功。
陶萄握住了他从后面环过来的胳膊,轻轻地摩挲着他结实有力的胳膊和手腕,说:“你先起来,我们今天一起洗澡吧。”郁峦睁开了眼:“姐姐?”
“或许是因为我曾经太过没心没肺,错失了很多,这让我现在做事总是瞻前顾后,还很容易逃避……对不起啊芋头,原来你一直在等我,而我却让你等了那么久。其实我没有不愿意,我也只是不会,我……我有点紧张而已。”陶萄红了眼睛,转身去抱他:“傻仔,你以后也要把你的想法和我说,不用总是迁就我。我有时候也会犯糊涂的。”郁峦下意识也伸手抱住她:“没事的,姐姐小时候总是迁就我,现在轮到我了。”
他停顿了一下,弯腰两手一抄,再次把陶萄托着屁股抱起来,耳鬓厮磨地蹭着她说:
“我已经长大了,姐姐在我身边时,我并不会觉得等待是一件难过的事,相反,我很开心能为姐姐等待。因为我也想要姐姐有一天能够需要我,依赖我,让我迁就,我也很想要这样。”
陶萄整个人没防备就腾空了起来,见他眼睛亮亮地大步往浴室走,像是突然收到奖励似的,兴冲冲地,陶萄眼里除了泪光,还不觉又溢出了满满的温柔笑意:“那你现在很高兴吗?”
“嗯,我很高兴。"郁峦用力点点头,一如既往很直白又很坦诚,“我喜欢姐姐,我想要和姐姐进行繁衍,我也会对姐姐产生反应,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我曾无数次想要占有姐姐……”
陶萄脸又红了,抬手把他嘴捂上:“闭嘴。”上辈子陶萄身边从没有能够这样亲密无间的人,郁峦就不用说,他更是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