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 松雪酥
了,他们出来从来都是人人喊打,偷拍被发现,相机都容易被人摔烂,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啊!
郁美珍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把事业推向更高峰的机会的,她盯着这些狗仔看了会儿,意味深长一笑,又跑去问饶莉莉的经纪人电话,准备借此机会,利用狗仔炒作一波,等着热度高了,正好请莉莉来代言自家的面包!婚礼仪式开始之前,巷子里就已经挤满了人。长桌两边的折叠椅全坐满了,来晚的只好就站在椅子后面,再后来的干脆只能靠在墙根底下,端着从长桌上拿的果汁和蛋挞,一边吃一边伸长了脖子往仪式台的方向张望。小孩子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拿着各种各样的气球拍着玩,小孩儿的年纪真没有不皮的,他们嘻嘻哈哈特别开心,身后跟着的全是大人们气急败坏的怒吼声陶萄十分明智,特意吹了一箩筐的气球给小孩儿当玩具玩的,这样他们才不会去拧两边装饰好的那些气球花束。
总之,镇上熟悉的不熟悉的所有人都来了。可惜张家明还是没来,只是托人辗转捎来了昂贵的蜜蜡头饰和绿松石项链给陶萄当礼物,饶莉莉换上了粉白色的伴娘裙,看着郁峦旁边陌生且胖乎乎的伴郎,神情难免有点失落。
今天的伴郎是陶萄姑姑的小儿子。
音响里放着轻快的吉他曲,旋律柔和而明亮,和着初夏还算凉爽的穿堂风,人虽不少,却也还挺舒坦的。
陶萄也没穿那种特别笨重隆重的婚纱,就是一件轻纱连衣裙,长发挽起,戴着小头纱。
这小头纱还是许媛给她送的新婚礼物,竟是她自己做的,边角绣了一圈很细的蕾丝花纹,蓬松地别在发髻后面,垂下来刚好到肩膀的位置,好看精致又不会太夸张,很合她的礼服。
郁峦难得穿了回西装,今儿还被造型师修了眉毛,把平时垂在眉骨上方的碎发全部往后梳,这么一打扮,他的眉眼立刻便成熟了起来。陶萄挽着陶广志的胳膊站在长地毯的对面,看到他远远站在那边,修身长立,目光灼灼。
他那样眼巴巴地等着她,令她真是忍不住笑着看了又看。长得真好看啊她的芋头。
陶萄再看一会儿都得防沉迷,小时候他就是个白白软软的糯米团子,可可爱爱,如今随着年岁增长,他骨骼长开,脸部线条棱角分明,眉骨深邃,反倒比小时候还更好看了。
陶广志挽着女儿走得特别慢,心情也很复杂。小时候他总希望陶萄快点长大,这孩子呱呱坠地时特别小,才五斤多呢,又没妈妈的奶喝。他一个大男人,抱都不敢抱,生怕养不大,天天半夜起来冲奶粉,白天背着去厂里上班,有时等陶萄睡了,他还挺不放心,还会傻乎乎凑过去听陶萄的呼吸声还有没有。
等孩子真的大了,上学了,工作了,一年年过去,如今都要结婚了,他又开始舍不得了。如今他特别庆幸,今天对面站着的是郁峦,女儿不必远走,也不必去别家受委屈。
他还能护着他的女儿,直到自己老去。
婚礼闹腾了一整日,把陶萄累得够呛,回到长大后很久都没住过的小时候的房间里,卸了妆发,洗了澡就趴在床上不想动弹。房间早早就被郁美珍请人打扫过了,还特意装扮了一下,到处都是红色,墙上贴着喜庆的剪纸,窗户上贴着红色的喜字窗花,床上铺着红色的床单被罩,连洗手间里的脸盆都是红的。
在老家可不敢那么放肆地一块儿洗澡了,要是一洗一钟头,郁美珍和陶广志就在楼下呢,估计什么都知道了!
两人轮流洗澡,郁峦还顺便把两人的衣服洗好才进来,一进门,看到陶萄大字型趴在床上,便眉眼带笑。他走过去,先弯腰把她踢飞的拖鞋在床边摆整齐,然后才把软乎乎的陶萄拉起来,摁在怀里吹头发。“姐姐,我好久没在你的房间里睡觉了。“他忽然也有些怀念,轻声说。小时候,每当打雷的暴雨夜,他都会来敲陶萄的门,陶萄被他敲得受不了了,就会臭着一张脸把他拉进来。
后来,姐姐好像突然对他就不再排斥了,也对他越来越好,下雨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开着门等他,搂着他,和他讲星星的故事。这间房间对于小时候的他来说,是一间特别安全的避难所。郁峦一边把陶萄的头发仔细地一撮一撮捞起来吹透,一边把房间张望了一圈,很高兴地亲着她的耳朵说:“姐姐,我发现那些长大的规则在结婚以后就都不成立了!我现在可以天天和姐姐一块儿睡觉,天天亲亲,天天拉小手,我喜劝结婚,结婚真好,我爱你姐姐。”
“嗯……是啊……你合法了……你好啊原配。"陶萄也轻声笑着,她此时正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被热风吹得有点懒洋洋,歪着脑袋就靠在郁峦肩头,搂着他闭上眼就不想动了。
似乎和他在一起后,她就变得更懒了,除了做面包,她似乎从来没有自己吹过头发、叠过衣服,连洗衣机的按钮都没按过了。吹好头发,拥抱,接吻,没一会儿,真是奇了怪了,这睡衣怎么自个就散落了一地。
陶萄仍面对面坐在郁峦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闭着眼和他摇晃着亲吻,亲着亲着,又不禁蹭蹭鼻尖,咬咬对方的耳朵,果真像两只小动物,腻乎乎地谁也不肯放开彼此。
郁峦从小就黏人,长大了在这些事情上也是,一次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