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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不得骨折?

怪不得少见华南地区的霸总呢。

餐桌上已经煲好了两盅墨鱼筒骨汤;一盘苦瓜酿肉,每一段苦瓜都被切成了一模一样的高度,肉馅填得饱满而平整;一盘炸带鱼,银色的鱼皮被炸成了均匀的金黄色,表面撒了一层细细的椒盐,鱼段在盘子里排成整齐的两列,队列的间隔和每段鱼之间的缝隙也都惊人地一致。嗯,这很正常。陶萄平常地扫了一眼。

“姐姐先吃,我给小鸭做饭。“郁峦把碗筷摆上,又折返回厨房,从柜子最下层拿出那只印着褪色荷花的旧塑料盆,给小脆皮鸭拌鸭饭吃。弄好了,还伸手整了整它脖上红色波点的小饭兜,上面是郁美珍给它绣的“我是大帅鸭"五个字。

小脆皮鸭嘎嘎两下埋头苦吃,吃美了,尾巴尖还抖抖晃晃。郁峦微笑着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它虽然和脆皮鸭羽毛颜色不同,它是大白鸭子,但其实它的鸭头长得和脆皮鸭一模一样,脑壳比别的鸭子圆溜,两颗小绿豆眼也比别的鸭子小一圈,嘴还长。

以前郁峦就能一眼认出脆皮鸭和其他鸭子,如今也是,似乎也只有他才能一眼发现了小脆皮鸭像妈妈的地方。

把鸭子喂好,顺带给它嘴擦了,放出去溜达,郁峦才洗手回来吃饭。陶萄都没等他,捧着碗喝汤,还问:“爸妈还不回来呢?”郁峦拉开凳子坐下来,点点头重复:“不回来。”陶萄就叹气:“得,那过两天我得回厂里当牛做马了。”陶广志和郁美珍年纪大了,精力总归不如从前了,郁美珍便开始倾力培养陶萄,几乎把面包厂所有重要的事情都交给她参与,手把手带了大半年了,看陶萄上手挺快,这几年便也开始放心下来,和付老板一家约着出去自驾游、旅居。还带上了郑师傅和其他几个厂里的老师傅,也算是骨干团建了。再后来大伯大伯娘、叔叔姑姑们也一起去了。陶广志被迫当了半辈子牛马,又被迫和老婆谈了一辈子恋爱,唯有这段日子是他最舒心的,开心得不得了,压根不记得自己还有儿女和产业了,这英语到底是二十几个字母都记不住的人,甚至都敢谋划自驾游出国了!老一辈儿累了大半辈子都退休开始享受了,年轻人倒是开始累了,听到上班的事情,郁峦也皱了皱鼻子:“我的老师不讲道理,他一直催我,我也要回所里了。”

陶萄夹了块焖得入味喷香的豆腐塞嘴里,豆腐的表皮被油炸过之后再焖,已经充分吸收了肉沫的酱汁和葱姜的香气,再扒了一口大米饭,好吃极了,她既着眼享受了一会儿美食,才想起来问:“你老师催你了吗?我怎么没听见你手机响?”

郁峦也夹了一块豆腐,顺时针啃了一圈,理所当然地说:“我把他拉黑了。”

他都请假了,既然假条已经批了,为什么还要联系他?这不符合逻辑,所以是不对的。

陶萄:“噗。”

整治职场,还得是芋头啊!

两人就这么挺悠闲地说说话,吃了饭,顺带和在外玩得不亦乐乎的爸妈视了个频,陶萄主动揽过了洗碗的活儿,顺带烤了一炉葡挞来吃。夜色柔软,繁星轻撒,烤好的葡挞甜香弥漫,热热地融进了巷子里温热的晚风里。

郁峦在陶萄的指挥下,搬了两张竹椅出来,坐在门口纳凉。陶萄给英婶送去一些葡挞,回来小脆皮鸭也跳上椅子来了。郁峦给它擦脚,它还挺会享受,把两只蹼子收到肚子底下,整个鸭身缩成一团白色的绒球,挺着鸭胸,眯着眼打盹。陶萄自然地坐到郁峦身边,坐了会儿懒骨头犯了,身子滑下来又躺在他大腿上,他大腿上的肌肉是结实的,可放松下来的时候又软硬刚好,躺着挺舒服。他不知从哪儿翻出来个大蒲扇,一下一下给她扇凉。陶萄闻着蒲扇扇动时带来的淡淡蒲葵叶子的味道,心都宁静了下来。她果然还是喜欢樟溪镇,喜欢这里。

星空美得让人不想眨眼。电线杆上停着几只小鸟,大概小麻雀吧?对面墙上爬满了爬山虎和三角梅……芒果的味道又被风送来了。回到这里真的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似乎那年八岁的夏天从来没有过去。她啃着嫩滑甜甜的葡挞,嘴里心里都甜滋滋的,仰脸望着被老巷子横七竖八的电线裁剪成一块块的窄小夜空,不禁感慨:“芋头,你说我们俩以后会怎样呢?”

陶广志长了点白发,每年都嚷着要去染头发,有一回贪便宜自己买了染发剂让郁美珍帮他染,结果染成了不均匀的深棕色,白头发倒是盖住了,可看起来像戴了一顶假发,他委屈巴巴地顶着那头发过了一整个春节,一有人问他是不是斑秃啊,他就气得张牙舞爪,弄得陶萄笑到现在。美珍妈妈脸上也有了细纹,进入了更年期,会有些急躁、盗汗、心绪不宁,需要每日补钙补维生素……岁月果然从不饶人。但,她和郁峦也已长大。

郁峦下意识疑惑地歪歪头,又连忙正回来,想了想,便抚摸着陶萄额头的碎发,轻轻说:“以后?像从前一样,也像现在一样。”陶萄望着清澈的夏夜,不禁就笑了。

躺在爱人的腿上,吃着葡挞,脚边还窝着一只打盹的鸭子,确实,从前也如此,现在也如此。

岁月虽然不饶人,但若是岁岁年年如今朝,也已经很好了。“嗯,你说得对。"她笑眼弯弯,手指穿过他后颈的碎发,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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