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二章 高阙塞夜话  逍遥过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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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

“一拨是守夜人——狼瞫卫在现代的传承组织。他们找到父亲,告诉他真相,邀请他加入,成为‘信使’。另一拨,是暗影——一个跨国组织,一直在寻找‘信使之心’。他们也想拉拢父亲,但被拒绝。于是,他们开始用别的手段。”

陈北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我母亲,苏静,是守夜人,也是父亲在考古队的同事。她是最早发现暗影组织动向的人,也是最早警告父亲的人。但她的警告,被一个人泄露了——就是严峰。严峰当时是父亲最好的兄弟,也是守夜人,但他已经被暗影收买,成了内鬼,代号‘枭’。”

黑暗中,林薇的呼吸变得急促。

“2000年,母亲牺牲。父亲从那时起,开始暗中调查。他用了五年时间,终于确认了严峰的身份。但那时,严峰已经爬到了守夜人高层,掌握了大量资源和情报。父亲知道,单凭自己斗不过严峰,也斗不过暗影。所以他做了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林薇问,声音在颤抖。

“一个用二十年时间布下的局。”陈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父亲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和严峰称兄道弟,继续在守夜人内部工作。同时,他开始为‘信使之墓’的开启做准备——他找到了巴音善岱庙的入口,找到了信使令,找到了那本记载着所有秘密的小笔记本。然后,他把这些东西,连同自己的生命,都变成了这个局的一部分。”

“他把证据分成了三份。一份交给严峰——这是试探,也是麻痹。一份交给***——这是后手,也是传承。而第三份……是我。我的血脉,我的胎记,是打开一切的钥匙。”

陈北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平静,冰冷,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2005年,父亲认为时机成熟了。他故意泄露了自己的行踪,引严峰和暗影的人去巴音善岱庙。然后,他自己进入信使之墓,把最关键的东西——信使令和那本小笔记本——藏在最深处。之后,他消失了。可能是死了,可能是被困住了,可能……是去了别的地方,继续这个局。”

“而严峰,在父亲消失后,成为了守夜人内部最有权力的人之一。但他没有得到最关键的东西——信使令和那本笔记本。所以他必须等,等我长大,等我的胎记觉醒,等我走上父亲安排好的路,去打开信使之墓,取出那些东西。然后……他再来夺走。”

林薇的呼吸停止了。黑暗中,只有陈北平静的声音,和远处风声的呜咽。

“所以,这三天发生的一切,”林薇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从你被诬陷,到逃亡,到找到***,到进入信使之墓……都是你父亲计划好的?都是严峰在暗中推动的?”

“是。”陈北说,很肯定,“我被诬陷,是严峰的手笔,为了逼我逃亡。***的线索,是父亲留给我的,但严峰可能也知道,所以他没有阻止我去找***。巴音善岱庙的入口,是父亲打开的,但严峰的人一直在附近监视。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

“甚至悬崖上那次雪崩,可能也是严峰安排的。不杀我,只是逼我,逼我走投无路,逼我不得不去找父亲留下的线索。因为我是钥匙,是唯一能打开信使之墓的人。在我打开墓、取出东西之前,我不能死。”

寂静。长久的寂静。

林薇在消化这个信息。这个庞大、复杂、残酷到令人窒息的信息。而陈北,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头顶那片模糊的黑暗,心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明白了父亲的苦心,明白了严峰的阴谋,明白了自己在这场局中的位置。他不是棋子,他是钥匙,是诱饵,是陷阱,也是……最后的执棋者。

父亲把一切都留给了他。真相,秘密,责任,仇恨,还有……选择。

“那现在,”林薇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我们该怎么办?严峰知道我们在这里吗?他会来吗?”

“会。”陈北很肯定,“他一定会来。高阙塞是他短信里给我的坐标,他一定会来这里,找我,或者说……等我自己送上门。”

“那我们……”

“等。”陈北打断她,声音很平静,“等他来。然后,了结这一切。”

“了结?”林薇的声音里带着恐惧,“可是他有枪,有人,我们……”

“我们有这个。”陈北从背包里掏出那个油布包裹,拿出里面的信使令。冰冷的金属触感从掌心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穿越千年的重量。

“信使令,可以号令所有潜伏的守夜人后裔。父亲留下它,不是让我一个人去战斗。是让我,用它,召集还能信任的人,一起战斗。”

“可是……”林薇犹豫了,“你怎么知道哪些人能信任?万一他们也是严峰的人……”

“所以我要等。”陈北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等严峰来。等他露出真面目。等他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然后,用这个,”他握紧了信使令,“做我该做的事。”

林薇不说话了。黑暗中,只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远处风声的呜咽。

时间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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