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四章 黎明之前  逍遥过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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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速度很快,动作很轻,很专业,而且……带着一种熟悉的、让他莫名安心的气息。

是守夜人?是严峰说的“还能信任的人”?还是……李国华的另一批手下?

陈北不知道。但他知道,不能再等了。等那五个人赶到,无论敌友,局面都会更复杂。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撑不到那个时候。

他必须赌一把。

赌那五个人是友非敌。赌他们能赶在对方援军到来之前到达。赌他能在失血昏迷之前,撑到那个时候。

“林薇,”陈北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女孩说,“听我说。我会吸引他们的火力,你往西跑,一直跑,别回头。跑到山脊尽头,找到那条小路下山,然后去***那里。告诉他发生的一切,告诉他严峰……告诉他真相。然后,躲起来,等我,或者……等一个叫‘信使’的人来找你。”

“不!”林薇猛地摇头,眼泪滚落下来,“我不走!我跟你一起!”

“你必须走!”陈北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声音因为激动和失血而嘶哑变形,“你留在这里没用,只会一起死!你走,去报信,去告诉***,去告诉所有人真相!这是唯一的希望!你明白吗?!”

林薇看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但眼神很清醒,很坚定。她咬着嘴唇,用力点头:“我明白。但你……你怎么办?”

“我会拖住他们。”陈北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能拖多久拖多久。然后……听天由命。”

他把步枪塞回林薇手里:“这个你带着,防身。走,现在就走,趁他们还没合围。”

林薇接过步枪,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陈北,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血流如注的左肩,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终于,她点了点头。

“活下去。”她哑声说,然后,猛地转身,弯着腰,沿着山坡向西跑去。动作很快,很轻,在月光下的雪地里,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消失在岩石和阴影的掩护中。

陈北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他转过身,背靠着岩石,慢慢坐了下来。失血带来的寒冷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视线越来越模糊,世界在眼前慢慢变暗,变黑。

但他没闭上眼睛。他只是坐着,背靠着岩石,面对着敌人藏身的方向,手里握着那把已经打空了的猎枪,像握着一根毫无用处的烧火棍。

他在等。等敌人冲锋,等子弹飞来,等死亡降临。或者……等那五个正在赶来的、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眼前开始出现幻觉——他看见父亲年轻时的脸,在阳光下笑得毫无阴霾;看见母亲温柔的眼睛,在照片中静静看着他;看见严峰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走向死亡的背影;看见林薇哭泣的脸,在黑暗中说着“活下去”。

活下去。他也想活下去。但有些时候,活下去,比死更难。

身后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那三个人开始移动了,呈扇形包抄过来。很慢,很小心,但很坚决。枪口始终对着他藏身的岩石,只要他一露头,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北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从岩石后站了起来。

他站得很直。尽管左腿在颤抖,左肩在流血,全身冰冷,视线模糊,但他站得很直。像一个真正的士兵,一个真正的守夜人,一个真正的……信使。

他面对着那三个人,面对着三把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那三个人停住了,距离大约二十米。枪口对准他,但没有开枪。似乎在犹豫,或者在等命令。

然后,中间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冷,带着一丝疑惑:

“陈北?”

陈北没回答。他只是看着他们,看着那三张在月光下半明半暗的脸,看着那三双冰冷的、没有感情的眼睛。

“把东西交出来,”那个人继续说,“信使令,笔记本,还有你父亲留下的所有东西。交出来,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陈北笑了。很轻,很淡,几乎看不见的一个笑容。然后,他说,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山谷中,清晰得刺耳:

“东西在我身上。有本事,自己来拿。”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然后,中间那个人做了个手势。左右两个人开始慢慢靠近,枪口始终对准陈北。中间那个人站在原地,枪口微微下垂,但手指扣在扳机上,随时可以开枪。

十米。五米。三米……

陈北闭上了眼睛。他在等。等子弹穿透身体,等死亡带走一切痛苦和秘密,等那声遥远的爆炸,带走严峰,带走李国华,带走这二十年的恩怨和纠葛。

然后,在最后那一刻,在子弹即将出膛的那一刻——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的枪声,从山谷另一侧响起!不是步枪,是***,射速极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来,打在陈北身前那三个人的周围,溅起一片雪雾和火花!

那三个人瞬间卧倒,枪口调转,对准枪声传来的方向!但对方的火力太猛,压制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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