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凌晨二点的避风港 潜水的涵
圣安地列斯市下着冷雨。
雨水冲刷着地狱厨房街区,卷起下水道的腥臭和劣质大麻的焦糊味。
在这个被资本彻底浸透的国度,平民惹了麻烦,去警察局通常会换来一顿毒打和天价罚单。
去法院更是直接把钱包送进绞肉机。
唯一的出路,是市中心这家连霓虹灯招牌都短路了一半的酒吧——“避风港”。
凌晨两点推开那扇嘎吱作响的橡木门。
给吧台后那个穿着整洁白衬衫的年轻亚裔老板递一支烟。
罗安会一边擦着酒杯一边告诉你,在美利坚,正义不仅迟到,而且明码标价。
“罗安先生,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通谍。”
一份厚厚的文档被重重拍在油腻的吧台上。
说话的白人中年男子叫皮尔斯。
他穿着萨维尔街定制西装,头发抹得连苍蝇落上去都会打滑。
他是圣城最大的律所——高盛联合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也是罗安曾经的直属上司。
皮尔斯掏出一方丝绸手帕,擦了擦不小心碰到吧台的手指。
“二十万美刀,签了它。你之前被吊销律师执照的案子,我可以考虑动用律所的关系,帮你运作恢复。”
罗安没有接话。
他低头专注地擦拭着一只沾着指纹的威士忌杯。
一年前,他还是高盛律所最年轻的法学博士。
在美利坚那套完美的法律程序运作下,罗安丢了执照,背上了巨额违约金。
这家处于破产边缘的酒吧,是他父母留下的最后产业。
罗安放下了杯子。
“参议员的儿子想要一块地,那是给这块土地面子。”皮尔斯耸了耸肩。
“这地段的基准估值超过两百万。”
罗安从烟盒里敲出一支万宝路,点燃。
“大家都是聪明人,他在乎的根本不是钱,是你的态度!”
皮尔斯双手撑在吧台上,压低声音。
“你手里那份关于他当年案发现场的录音证据,必须彻底销毁。如果你今晚不签,明天一早税务局、消防局和卫生局的探员就会把这里拆成碎片。”
这种威胁在圣城非常有效。
权力只要披上法律的外衣,就可以合法且优雅地摧毁任何一个平民。
罗安吐出一口烟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古董挂钟。
指针走向1点59分。
“皮尔斯,你该走了。我的酒吧,凌晨两点不接待活人。”
“你什么意思?”皮尔斯皱起眉头。
“字面意思。两点以后,这里是失败者和疯子的聚集地。”罗安指了指大门,“滚出去,顺便带句话给大卫,他的好日子到头了。”
皮尔斯冷笑出声。
他站起身,用力整了整领带。
“很好。希望明天你流落街头的时候,你的骨头还能象你的嘴一样硬。”
皮尔斯摔门而去。
时钟的秒针跳到两点整。
【叮!深夜人才酒馆系统已激活。】
【检测到宿主当前困境:面临资本与权力的强取豪夺。】
【今日酒客已刷新,请注意接待。】
罗安吐出最后一口烟雾。
三个月的隐忍和等待,系统终于有动静了。
锁死的酒吧后巷门被推开。
一阵刺骨的冷风灌入。
一个浑身散发着廉价酒精和酸臭味、胡子拉碴的老头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油腻得看不出原色的旧西装,腋下死死夹着个边缘磨破的黑皮包。
淡蓝色的面板浮现在老头头顶。
【职业:顶级精算师、前华尔街风险对冲高级顾问】
【成就:曾利用自创的漏洞数学模型,在三天内做空导致三家跨国银行破产,被美联储与fbi联合通辑,终身禁入全球金融圈。】
【当前状态:极度酗酒、对联邦金融体系充满毁灭欲望。】
【招募条件:一杯让他感受到“复仇味道”的烈酒。】
塞拉斯拉开吧台前的圆凳坐了上去。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罗安,声音沙哑。
“年轻人,有酒吗?不要那种骗小女孩的兑水货,要那种能烧穿肠子的。”
罗安笑了。
他转身从吧台最底层的暗格里,翻出了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私酿波本威士忌。
倒了满满一大杯,推到老头面前。
“这杯酒叫‘破产者之泪’,塞拉斯先生。”
塞拉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狂暴的液体顺着喉咙砸进胃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枯槁的脸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
“好酒。比华尔街那些甜腻得让人作呕的香槟好上一万倍。”
塞拉斯重重地放下杯子。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皮尔斯留下的拆迁协议,视线定格在落款的名字上。
“米勒家族?那个靠着给锡那罗亚毒枭洗钱,外加政治献金发家的脏东西?”
“你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