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将那张薄薄的回执，不轻不重地推到布莱克的胸前。

“你以为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你以为钱能买断一切？”罗安看着布莱克的眼睛，目光如刀，“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创建洛杉矶的新秩序。我要揭开整个军工黑幕，把你们这群吸血鬼全部送进地狱。而你，布莱克议员，只是我踩下去的第一块垫脚石。”

罗安动作优雅地将那张回执，塞进布莱克西装上衣的口袋里，仔细地拍平。

“根据加州《吹哨人保护法案》，我在十分钟前，已经将包含那六百万美金洗钱流水的实名举报信，连同所有底层代码的物理硬盘，投进了联邦邮政的邮箱。”

“收件人是联邦选举委员会（fec），抄送联邦税务局（irs）特别行动组。”

罗安拍了拍布莱克僵硬的肩膀，下达了最终的审判。“议员先生，你应该懂法。联邦邮政的信件一旦寄出，任何人无权拦截。拦截它，是不可赦免的联邦重罪。”

文森特站在五米外的香槟塔旁，目光尤如x光般死死锁定布莱克的脸。

“老板，他的瞳孔正在剧烈地震。”文森特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透着一种剖析猎物的残忍快感，“呼吸频率达到每分钟二十八次，远超正常值。他的眼球向右下方频繁转动，他在潜意识里查找安保人员和逃跑路线。”

“他的左手手指正在无意识地痉孪，试图去摸领带。他引以为傲的秩序感被彻底粉碎，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全面崩塌了。”

布莱克尤如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般站在原地。莫扎特的交响乐在他耳边变得极其遥远、扭曲，化作了刺耳的噪音。

他完了。他用尽各种肮脏手段掩盖的帐目，已经被送到了联邦审查机构的桌面上。他甚至能想象到irs特工踹开他家大门的画面。

罗安微微前倾身体，凑近布莱克的耳边，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足以摧毁布莱克所有理智的语调，轻声开口：

“议员先生，你的领带歪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这名重度强迫症患者理智的最后一根绞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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