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硝烟之后的避风港 潜水的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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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斯路过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五秒。
“你这样子,像布鲁克林那种喝着燕麦拿铁写诗的废物。”
“滚。”
亚瑟在地下室的墙上写字。
一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黑色马克笔,笔尖已经劈了叉。密密麻麻的基因串行、生物化学方程式和他自己才看得懂的缩写符号爬满了两面灰白的水泥墙。
他写字的时候,左臂的痉孪反而减轻了。手指稳定下来,笔画清淅锐利。
仿佛只有在这些冰冷的公式里,他才能找回被战场和休眠舱碾碎的理智。
麦克阿瑟的行为最令人不安。
他盘腿坐在二楼阳台上,面前的水泥地上铺着一张油布。249班用机枪被拆成四十七个零件,整齐排列。他一个个拿起,用破布蘸着枪油擦拭,然后重新组装。
拆了装,装了拆。循环往复。
与此同时,他在讲故事。
“一九五零年九月十五号。仁川。退潮窗口只有三个小时。我他妈的站在旗舰麦金利山号的舰桥上,看着两百六十一艘军舰排成一条线……”
没有听众。
文森特路过阳台门口时停了两秒。麦克阿瑟讲到第七军团如何在月尾岛遭遇交叉火力时,突然爆发出一阵只有自己才懂的大笑。
文森特默默走开了。
罗安在吧台后面。
一瓶十八年的麦卡伦威士忌放在面前,木塞没拔。旁边是一盏从废墟里捞出来的黄铜台灯,灯罩碎了一半,光斜斜地打在黑檀木台面上。
他没有喝酒。
他在看墙上的三个相框。空的。执照被联邦法警搬走了,但框还挂着。
罗安伸手摘下来,面朝下搁在吧台上。
然后,他从废墟角落里找出一块还算干净的抹布,沉默地擦吧台。
一遍。两遍。十遍。
直到弹孔周围的血渍被擦净,黑檀木重新泛出暗沉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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