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避风港的法槌:绞刑法官的酒馆法庭 潜水的涵
清晨的洛杉矶,被一层铅灰色的阴霾死死捂住。
一辆底盘挂满东欧冻土的黑色越野车,尤如头撕裂黑夜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滑入避风港酒吧所在的街道。
车门推开。
罗安迈步落车。那套昂贵的灰色高定西装早已在赫尔松的地下深渊中破损不堪,干涸的泥浆、暗红的血迹与白磷弹的焦痕交织在一起。
麦克阿瑟提着打空弹链的249机枪,庞大的身躯尤如铁塔般截断了清晨的冷风。马库斯浑身湿透,安娜则死死抱着那台破旧的笔记本计算机。
一行人带着跨越半个地球的浓烈杀意,踏入大本营。
避风港的大门依旧残破。马库斯用废旧木板强行钉死的门板上,那句红漆喷涂的“不接受退货”在阴霾中透着股张狂的戾气。
罗安推开木板。
酒吧内一片死寂的狼借。几天前黑水雇佣兵强攻留下的弹孔原封不动,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威士忌挥发后的醇厚,以及挥之不去的硝烟味。
罗安没有下令休整。
他径直走向那张遍布弹痕的黑檀木吧台,从身后倒塌一半的酒架废墟里,精准地抽出一瓶幸存的麦卡伦25年单一麦芽威士忌。
拔出软木塞。
手腕倾斜。琥珀色、价值高昂的酒液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粗暴地冲刷着吧台表面的灰尘与暗红色的血污。
他拿起一块干净的亚麻布,动作缓慢、专注地擦拭着木纹。直到黑檀木重新泛出冰冷深邃的光泽。
罗安停下动作。他将手探入西装内袋,取出了那个从乌克兰sbu指挥官手里换来的纯银烟盒。
烟盒表面刻着双头鹰纹章。里面装着的,是那个在赫尔松毒气深渊中化为灰烬的亚裔少年的骨殖。
三年前,洛杉矶法庭。他拿着铁证,却眼睁睁看着少年被资本绞杀。
三年后,赫尔松前线。他用三吨vx神经毒气和两千磅钻地弹,给那群权贵掘了坟。
罗安伸手,在吧台下方第三个暗扣上用力一按。
“咔哒。”
暗格弹出。罗安将纯银烟盒郑重地推入最深处。
合上木板的瞬间,罗安闭上了眼睛。三年来如影随形的梦魇,在这一声脆响中彻底粉碎。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西装暴徒的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极寒。
过去的债清了。现在的战争,刚刚开始。
……
地下室角落,白炽灯管因电压不稳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文森特坐在成排的服务器机架前,屏幕幽蓝的光打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他穿着那件不合身的黑色冲锋衣,金丝眼镜的边缘还卡着地下暗河的泥沙。
他将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一根冰冷的塑料条。
缓缓抽出。那是一根黑色的战术扎带,内侧,还沾着艾琳被一枪打碎脚踝时飞溅的鲜血。
文森特静静地盯着这抹刺目的红。
一年前曼哈顿顶层公寓的温柔笑脸,两天前避风港里烧毁的照片,几个小时前赫尔松泥沼里……他亲自踩进冻土的那张脸,亲自扣下扳机打碎的骨头。
没有叹息,没有眼泪,甚至没有一丝脉搏的紊乱。
文森特松开手指。
战术扎带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啪”地一声,精准落入脚边的金属垃圾桶。
最后一丝名为“人性”的软弱,被彻底物理切断。
文森特转回身,双手搭上键盘。
“七个开曼群岛离岸信托账户已全部激活。”他的声音冷得象一台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向站在楼梯口阴影中的罗安汇报。
“三千万美金的初始资金完成拆分。资金流正通过立陶宛的合法空壳公司节点,分批量洗入乌克兰sbu的海外备用金账户。损耗控制在百分之四以内。”
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闪过精算师核销坏帐时的绝对理智:“老板,你留在u盘里的木马已经就位。只要sbu的人贪心不足,试图顺着资金节点去摸佩恩的底,白鸢尾在东欧的资金池,就会直接向他们敞开大门。”
罗安看着彻底蜕变的文森特。华尔街的危机公关专家已经死了,坐在这里的,是一台只认复仇与利益的绞肉机。
“盯紧数据。”罗安转身走上楼梯,“好戏要开场了。”
……
罗安踏上一楼废墟,脚步却猛地停住。
避风港大厅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套诡异的陈设。四个破烂的橡木酒桶叠在一起,上面架着半扇满是弹孔的实木门板。
在这张简陋到极点的“桌子”后方,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老者。
老者戴着边缘磨损的宽边牛仔帽,灰白色的络腮胡扎结在一起。他穿着沾满油污的皮马甲,胸口挂着一枚生锈的警长星徽。
他的左手,极其随意地拎着一把温彻斯特1873型杠杆步枪;右手,端着一个足有半个脑袋大小的木制啤酒杯。
马库斯如临大敌,手指瞬间压死重机枪的扳机。麦克阿瑟眯起眼睛,249的枪口微抬,死死锁定老者的眉心。
老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