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志当昏君的第三十七天: 雾十
第37章励志当昏君的第三十七天:
闻茂茂总算知道他大舅为什么会那么好说话的给他放假了,还放了整整两天。
因为这两天就是专门留出来给他见人的。
见不完,根本见不完。
这些每个人都能在职官沙盘上找到一一对应的朝臣,就像事先商量过似的,你方唱罢我方登场,频繁的在无为殿刷新。当然,他们肯定还是没有商量过的毕竞我行我素的肃王可没人能指挥的动,应该是朝中早已形成了一个什么万寿节定例,类似于地方上贺表,中央当面送之类的。总之,每位大人都是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与美好的祝福而来,让从小深受阿婆教育的礼貌小孩闻茂茂真的很难拒绝。最重要的是,哪怕能咬咬牙拒绝了朝中的老大人们,他也拒绝不了他的家人啊。
两宫太后和她们的娘家人就不说了,这肯定得见。据说他外祖霍大司马早在孝期的夏天就已经开始给他筹备生辰礼了,老爷子延续了自己一贯的送礼风格,那就是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一路从闻茂茂的六岁生日补到了刚出生,连满月的金锁都是按斤算的。
沉甸甸的特别坠手,闻茂茂严重怀疑那个能当凶器的金锁,要是真在他满月的时候戴上,他会不会连头都抬不起来。而这样的补礼物方式,甚至是霍家的一脉相承。如果只有他阿娘、阿娘的手足,闻茂茂都不会特别惊讶,毕竟有些爱真的是不需要说也能感受到的。可远在北疆的霍家分支的其他人,千里迢迢送过来的也是这个风格。不管礼物贵重与否,满满当当装了好几大车,与北疆总督的贺礼一起,已经于前几日就送到了京城。
霍太后对此倒是一点不意外,她也顺便收到了不少来自老家的野味皮草,开心地对儿子说:“肯定是你叔祖带人去打的,咱们要是回去,他一准得来接。”在北疆,不管年纪多大,在长辈眼里都是孩子,城外十里亭总能看见扎堆接“孩子”回家的家长。“也一准又要吹嘘一下他年轻时醉酒徒手抓到过的那只老虎。但是别信,就你姥爷说,其实就是一只小老虎,和家里早些年那只藏獒差不多大。小老虎也没什么事,不知道是和母虎走散还是被遗弃的,总之,在庄子上养过那个它无法独立生存的冬天之后,就又被放归山林了。中间还找回庄子几次,每次都是被叔祖大吃大喝地喂上好几天,然后就又开开心心地走了。
“哟,这不是你表舅的老婆嘛。"霍寒光在一堆来自老家的思念中,抽出了一柄眼熟的长枪。
闻茂茂的手里正拿着北疆加急送来的又一封家书,在厚厚一摞纸的最后,是年方也不过十二的小表舅期期艾艾的一句,若陛下看到我的长枪,必有重谢。那枪也一如小表舅之前在信中三句不离说过的模样,通体银白,似由月光淬炼而成,唯有最前端的枪缨是鲜红色。握柄处满是长年持枪的手汗浸透的痕迹,枪身的纹路顺着指节的方向延伸,宛如年轮一般,记录着对方每一次苦练出枪的轨迹。
最重要的是,这枪头上就刻着少年学梅妻鹤子的中二发言,“河妻”二字,熠熠生辉。
“你小表舅,也就是我堂弟,叫霍冰河。"霍太后笑着给儿子解释。“他哥叫铁马?"闻茂茂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对。"霍寒光已经笑着让女官九华把“堂弟妹”好好的请回慈宁宫了,准备给她粗心大意的小堂弟一个教训,“这么不珍重老婆的人,注定要来一场追妻火葬场。”
不用说,这个追妻火葬场很显然也是小陈大人带起来的新词。见了霍家就不能不见裴家。裴家是颍川的世家大族,不知道累积了多少代的历史底蕴,从他们送的贺礼上就体现了个淋漓尽致。而这些只是个开胃菜,闻茂茂最多的亲戚还是来自宗亲闻氏。说真的,闻茂茂以前可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多亲戚。小朋友神奇地无师自通了阿婆念叨过的那句“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是什么意思。这还是宫外的,宫里的就更不用说了。
闻茂茂现在有多少家人呢?拜英宗所赐,那真是有点数不过来了。陈九锡陪着灵寿县主闻令月入殿时,闻茂茂正在接见群臣的百忙之中,还不忘见缝插针的的配合他阿娘霍太后给他安排的画师画朝服像。闻茂茂在登基之初,宫廷画师其实就已经给他赶制过一幅正式的画像了,就是那种很常见的皇帝穿着朝服,端坐在龙椅上的正面全身像。陈九锡:工作证件照。
但霍寒光对于儿子的这幅画像实在不满意,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又着急,才只能凑合忍了。大启一直都有瞻仰皇帝画像的传统,尤其是在新帝继位的时候,御容殿需要挂上先帝生前的最后一幅遗像,并确立新帝的画像,是一项延续了数代的传统。
当然,也不是说必须得做,好比霍太后就直接取消了瞻仰英宗遗像的活动。敷衍得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给,群臣也没见谁敢提及此事。倒是确立新帝画像的时候,霍太后很是大肆操办了一下。只是站在御容殿的烟雾缭绕中,霍寒光总觉得那个朝服像没有画出她儿子神采的万分之一,怎公看怎么不顺眼,一直在琢磨着给儿子换一幅更合适的上去。也果然给她找到了儿子生辰的好机会,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那皇帝肯定也要一岁至少换一幅画像吧?
好吧,霍寒光不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