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 鱼霜
的。”好吧,时雾深呼吸,才给林舟打电话,林舟笑着:“没关系啦,真的,没有失态。”
时雾按着头:"真对不起。”
“我还好啦。“她欲言又止:“就是我……时雾一个激灵:“你,你姐?”
她都结巴了,林舟说:“你骂了她。”
时雾差点没从床上弹起来:“我?我骂她?”她什么胆子?居然敢骂林若棠?有没有搞错?时雾冷汗簌簌:“小舟,你和我开玩笑吧?”
林舟说:“姐,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和你开玩笑呢,本来我也是想不说的,就是你们不是还有合作吗,我怕万一你懂吧。时雾硬着头皮:“我懂,我懂,我会给她道歉的。”林舟挂了电话。
时雾瘫在床上,余末给她送一杯茶水,看时雾揉太阳穴,她问:“又头疼了?”
“嗯。"时雾表情淡淡的,眼神空洞,手指无意识重复动作,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余末估摸她在想赵曦玉,想开口说什么,又憋了憋,时雾看出她纠结脸色,扬唇:“想问什么?”
余末说:“你,赵曦玉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时雾张了张口,从时映春离开之后,她的世界安静下来,每天上学,放学,按部就班,连工作也是如此,那么平静无波的日子,被赵曦玉打乱,她陪着加班,吃夜宵,一起下班散步走回家,生病有她照顾,不可否认,赵曦玉给她的温暖,很多,多到时雾在不知道医院那件事情前,一遍遍自欺欺人。但现在,骗不下去了。
时雾说:“我明天和她聊聊,如果她坚持要这个孩子,我会成全她们。”余末惊讶:“不是吧,你接受她和赵婧的孩子?”时雾抬眼:“你说什么呢?我是说我腾出位置,让她们俩结婚。”余末哦一声,随后:"你要离婚啊?”
时雾以前觉得这两个字刺耳,从何赵曦玉结婚开始,她压根没想过离婚两个字,时映春和常瑛的爱情太美好,美好到让她产生错觉,觉得自己也会拥有如此幸福的爱情,婚姻,但她现在,只觉得婚姻里,满是算计。如果从一开始赵曦玉和她坦白……
好吧,她还是接受不了。
时雾点头:“嗯。”
余末抱着她:“没事,没事,大不了还有我呢,你离婚搬过来和我住。”时雾下巴搭余末肩头,微微侧脸,任由余末抱着,她声音轻飘飘的:“余末。”
余末说:“嗯?”
时雾憋了憋气息,尽量听起来平静,她问:“我是不是很好欺负?”余末说:“不是,谁敢欺负你,我去打死她!”时雾噗一声笑了,余末却察觉到她脖子凉凉的,一晚上,时雾哭两次了,赵曦玉真是够能耐的!
时映春离开那天,时雾都没哭,早上送火葬场,所有人看时映春最后一面,都哭的梨花带雨,只有时雾没什么表情,一直呆呆地,木木地,之后是送骨灰,下葬,就葬在常瑛的墓碑里,两人合葬,时雾蹲在墓碑前,手指摸了摸两人合照,依旧没说话。
她妈妈说:“你多陪陪小雾,让她哭出来。”她想尽办法,甚至拿了常瑛以前拍的照片,摆了一茶几,但时雾看到,只是将照片又重新整理收纳好,没有要哭的迹象,她担心的看着时雾,说:“你哭吧,没人看到的。”
时雾说:“有什么好哭的,哭了她就回来了吗?”她那时候觉得时雾好冷静,然后晚上陪时雾休息的时候,听到她在卫生间里用水声盖住哭泣声音。
都多久没听到时雾哭了,余末恼怒,双手攥成拳头,赵曦玉要是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保证一拳打爆她狗头!
时雾咬唇,声音闷闷的,余末心疼的给她拿了面纸,递给时雾,说:“想哭就哭出来,又不丢人。”
时雾对上她担心目光,说:“我不想哭。”她略带哭腔的嗓音,更让人心疼,余末说:“没事。”时雾说:“我有事,我刚刚骂林若棠了。”她说着用面纸压住眼睛,泪水汩汩,怎么都止不住,余末说:“啊?”怎么还有林若棠的事情?
时雾一边哭一边说:“我打电话骂林若棠了,林若棠肯定不愿意和优乐合作了。”
余末…”
要不说她敬业呢,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想到公司的事情,或许,她现在就是利用公司的事情,宣泄不安的情绪,余末鼓励她:“那你给她打个电话道歉,她肯定能理解。”
时雾抽噎了下:“打电话吗?”
她说:“我发消息吧,我不敢给她打电话。”余末问:“为什么?”
时雾说:“我有点怕她。”
余末…”
总觉得现在的时雾,酒醒了,又好像没有完全醒,也是,醒酒哪有那么快,时雾拨弄手机,眼前的字迹模糊,她有些花眼,揉了揉才找到林若棠的头像,点进去,她直接打字:【对不起。】
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让林若棠盯着手机看了足足五分钟,电脑屏幕上的波浪弧度时高时低,像心心电图,她手指轻轻敲击在键盘上,看时雾发来的消息,良久,她回复:【?】
时雾:【你是林若棠吗?】
几乎是秒回,她是抱着手机吗?林舟不是说她喝醉了?是喝醉了,不喝醉,居然敢那么质问她。
林若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