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棠的办公室在二十八层，电梯打开，靠左边有个前台，前台正在接电话，听到电梯声音她抬眼，立马挂了电话走过去，给林若棠刷卡进里面。

里面是一个大开间，刚刚门口的安静瞬间被声音包围，穿各色职业套装的女性穿梭在办公桌前后，打电话，递文件，询问行程安排，做调节，林若棠的进来没太引起注意，倒是前台在她们身后看了好几眼。时雾跟在林若棠的身后，经过秘书办，来到她办公室。林若棠的办公室很大，视野好，两面都是落地窗，足以俯瞰久川的面貌，时雾进去后，林若棠下巴一抬：“坐。”

时雾坐在沙发上，她和忙碌的四周，有种割裂感。林若棠问她：“喝点什么？”

时雾搬出万能句式：“我都行。”

林若棠按下内线，对那端说：“一杯咖啡。”很快秘书送了杯咖啡进来，放在茶几上，时雾先前只和陈希打过招呼，对她不是很熟悉，略点头，礼貌笑笑，林若棠对时雾说：“在这里坐会，我去开个会。”

时雾说：“好。”

随后林若棠出了办公室，秘书也跟着出去，林若棠吩咐：“一会优乐的赵总过来，你让她直接来我办公室。”

秘书恭敬：“好的，林总。”

林若棠离开之后，时雾在她办公室安静的坐着，坐着坐着，觉得不太对劲，她干嘛要跟着林若棠上楼？她来林泰又没事做，虽然林若棠是贴心的想让她休息休息，但没必要啊。

时雾有些坐不住，她动了动腰身，摸到手机，给余末发：【叶泠星是林若棠介绍给你的？】

余末刚从手术室出来，仰着头扭脖子，身边护士给她递了颗糖，余末含着，从兜里摸到手机，糖差点噎嗓子眼，缓了半天才回复时雾：【你咋知道？】时雾：【她告诉我的。】

余末：【谁告诉你的？林若棠？】

时雾：【嗯。】

余末：…我是怕你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余末：【但是我和你说啊时雾，这个时候就别脸皮薄了，离婚是一定要算清楚地，尤其是赵曦玉会吸你血的人，你要是不请个厉害的律师，你斗不过她。时雾：【我去找过赵曦玉了。】

余末：【怎么说的？】

时雾：【没怎么说，我让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余末：【她能同意？】

时雾：【她没同意，也没不同意。】

依照时雾对赵曦玉的了解，百分之八十，是会同意的，一方面，赵曦玉对她确实有感情，虽然医院的事情，她做的令人不齿，但她对自己还是有喜欢存在的，另一方面，优乐和林泰合作在即，这是赵曦玉心心念念的合作，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这个时候失败，所以签名是迟早的事情。余末：【反正你不能心软。】

时雾还没回复她，办公室门口有动静，她抬眼，秘书打开门，进来一个人，时雾脸色变了变，看清楚是她，赵曦玉脸色也变了。两个曾经最熟悉的恋人，这一刻好像陌生人。秘书好似没察觉剑拔弩张，对赵曦玉说：“赵总，您稍等片刻，林总开完会就回来。”

赵曦玉忍着呼吸，点头：“麻烦了。”

秘书说：“您先进去坐，我给您倒杯咖啡。”赵曦玉嗯了一声，走进办公室，时雾收起手机，看向赵曦玉的眼神没挪开，在秘书离开之后，赵曦玉问她：“你怎么来这里了？”时雾不想和她过多纠缠，低头说：“有事。”赵曦玉：“有什么事？小雾，是因为优乐要和林泰合作的事情吗？我没给你答复，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来找林总吗？”时雾听到这话抬眼看向赵曦玉，在她眼里看到了紧张和愤怒。紧张什么呢，紧张她是来找林若棠告状的，说她和赵婧做的那些事情？可惜了，林若棠什么都知道。

愤怒也没用。

时雾说：“赵曦玉，你想多了，我在这里和优乐无关。”赵曦玉盯着她：“和优乐无关？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优乐的总监。”时雾也不高兴了：“是不是你心心里不清楚吗？需要我当着林若棠的面说出来吗？你就这么害怕我？还是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卑劣的人？”赵曦玉被她怼的哑口，沉默两秒说：“小雾，对不起，我真的太需要这次的合作了，你知道……

时雾讽刺：“我不知道，赵曦玉我不知道你的那些计划，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我现在才发现，我对你压根不了解。”赵曦玉想解释。

时雾说：“你也不了解我。”

赵曦玉说：“不是这样的，小雾…”

办公室的门咔嚓一声，秘书端咖啡走进来，放在赵曦玉的面前，随后对时雾说：“时小姐，林总让您过去那边。”

时雾没犹豫，立马起身，赵曦玉在她身后：“小雾。”回应她的只有越走越远的脚步声，赵曦玉知道刚刚的表现和反应糟糕透了，她怎么能怀疑时雾来林泰，是找林若棠告状的呢，明明这是时雾最不屑做的事情，可她刚刚太着急，昏头了，居然说出那样的话。难怪时雾生气。

可她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可能性。

时雾来找林若棠，做什么呢？

她们私下有来往？

那林若棠是不是知道自己和时雾的事情？

应该不知道，如果知道，怎么还会签意向书，而且时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