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在那片灰色之下，他还看见了更多的东西，她喉咙的位置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细痕，和那天便利店遇到的那个即将失声的人一模一样的纹路，但她的更密、更深，象是在声带上割了几十刀。

她的小臂内侧有几道极淡的青色光斑，型状修长，象是曾在那里反复施加过某种压力。

最让他心脏骤然收紧的，是她头顶那团本该代表生命力的绿色光芒，此刻正不断的从边缘剥落细碎的光屑，象一朵正在从花瓣开始凋零的花。

姜延的目光最后落回她的眼睛上，那双杏眼在笑，但眼底深处却满是疲惫。

“刚才……”崔雪莉先一步开了口，“谢谢你，要不然那个人能念叨一整天。”

姜延深吸一口气，把那句“你还好吗”和所有排山倒海般涌上来的心疼一起咽了回去，换上一个在釜山老家院子里晒太阳时才有的放松语气，傻呵呵地挠了挠后脑勺。

“哎呀，我刚进大公司，很多规矩都不懂的，认出来是你，一下子太激动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崔雪莉看着他拙劣到不行的表演，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电梯门在一楼叮的一声打开。

崔雪莉率先走出电梯，然后转身看向姜延，“你应该有我的电话，晚上联系我，我先走了。”

不等姜延回应，她转身走向大门。

走了几步，她又忽然回头，深深看了姜延一眼，象是要把他现在的样子刻进脑海深处。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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