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试音曲目《左手指月》? 天外清秋
宋泽将手机屏幕调暗。
附件里的《试音流程细则》第四条被标红加粗——试音曲目必须具备震慑全场的声学压制力。
他往后靠向椅背。
普通抒情歌直接被判死刑。三个八度跨度,民族唱法融合花腔。
系统面板亮起。
不够。
这种极端的声乐技巧,稍有差池就会在顶级音响设备前变成车祸现场。
他现在掌握的技巧值撑不起这种边缘化发声。
必须找外援。
隔壁阳台的推拉门无声滑开。
海风吹乱了白色丝绸睡裙的裙摆。
林诗诗站在阴影里,海浪拍击礁石的动静掩盖了她的脚步。
“你之前在节目上说不想努力,想找富婆。”
她往前走了一步。光线勾勒出她的肩颈线条,白色丝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宋泽的背脊瞬间离开藤椅靠背,颈后起了一层薄汗。
这不是随口说出的挑逗。这是一场豪赌的入场券。
以林诗诗目前手握的资本体量,八千万违约金只是一句话的事。
顶级商务资源会铺天盖地砸过来。
温子良这颗雷今天刚刚被引爆。
温子良背后那个能轻松压下几千万公关费的资本网络,他至今连边都没摸到。
林诗诗肯定温子良塌房有一定的关系。
天上掉金砖,下面必然藏着粉身碎骨的陷阱。
他喜欢她,没错。
但现在的自己别说和她背后的资本较量,就是和她本人比,也差太远。
要表白,要在一起,也得等到积累足够资本的那一天。
娱东圈是丛林法则。
“诗诗姐。”
宋泽搓了把脸。
“今天不是四月一号,这个笑话不好笑。”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别消遣我了。”
林诗诗停在原地。
风把裙摆卷起来,她沉默了两秒。
“我观道友道心似有不稳。”
她轻笑一声。
“故意测试而已。你通过了。”
说完转身,推拉门合上。
阳台上重新只剩下海浪的拍打声。
宋泽端起桌上的冷水杯,一口灌到底。
次日清晨,蜈支洲岛录制正式结束。
商务车前,各家团队在搬运设备。
张浩站在不远处,咬着牙看宋泽那边的阵仗——三个摄象围着,连搬个行李都有特写跟拍。
这就是流量时代的现实。
夏梓墨拖着登机箱走过来。
她没戴墨镜,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昨晚阳台上的对话,隔着一层薄墙,她听见了。
但她一个字没提。
“少吃海鲜。”
她把一盒胖大海含片塞进宋泽手里。
“保护嗓子。”
宋泽低头看了眼那盒药。
“谢了。”
夏梓墨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干脆利落地关上。
宋泽把药揣进兜里。
这种不需要猜忌的分寸感,能省掉很多麻烦。
万迈克尔空的头等舱里,宋泽向空姐要了一支黑色中性笔和几张a4纸。
小桌板拉开,脑海里的曲库开始疯狂检索。
《我是歌手》的舞台不缺技巧,不缺高音,缺的是能瞬间击穿听觉神经的绝对压制力。
他下笔极快。
主歌第一句定在a4,起步极陡。第二小节直接拉升,没有过渡,强行冲上c5。
副歌部分,花腔女高音的标志性技巧密集铺开,连续跳音加长音拖拽。
这是对声带机能的极限考验,融合了藏腔的空灵和现代编曲的重击感。
写到第一段副歌结束,最高音顶到d6。
宋泽停下笔。
不能全写完。
真正的杀招在后半段,需要更变态的g6。
饵必须香,但不能让她吃饱。
残谱,才是最致命的诱惑。
中午航班落地魔都。
宋泽没回公寓,直奔星耀娱乐大厦二十六层。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张娟正端着咖啡翻看商务合同。
宋泽把打印出来的保密协议拍在桌上。
“《我是歌手》试音,定了。”
张娟手一抖,咖啡滴在合同上。
她抓起那叠a4纸,红色的台标公章赫然在目。
她猛地站起来。
“这种级别,一线歌手挤破头想进首发阵容。第一期录制就在半个月后。”
宋泽拉开转椅坐下。
“你现在做一件事。”
张娟扯过纸巾擦桌子。
“我已经让版权部去联系四大唱片公司的金牌制作人了。李宗成、黄少祺、张亚栋,只要钱给够,他们手里的存货绝对能拿下一局。”
“暂时不要他们的。”宋泽否决。
“《我是歌手》需要的是震撼。”
张娟愣住。
“一个能横跨三个八度,带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