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能再进来了 可爱又迷人的虾皮
林芝本以为晖月是只乖乖兔,治疔起来一定轻轻松松,没想到这兔子竟然比恺撒还难缠。
不同于恺撒的精神图景,晖月的精神图景是片一望无际的雪原。
雪原之上,有无数的洞穴。
狡兔三窟。
它能从任何洞口钻出,也能从任何洞口逃走。
林芝往往刚刚看见兔子耳朵,还没等她追上去,兔子就已经躲入洞穴躲了起来。
被耍了近十次后,林芝彻底失去了耐心。
好。
很好。
喜欢玩捉迷藏是吧?
那就玩!
精神力铺开,生命树狠狠扎入一个洞穴。
庞大的根系在洞里粗暴地蔓延,填满一个洞穴后,继续向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用于接连洞穴的信道,现在成了生命树肆意生长的高速公路。
晖月的身体开始颤斗,冷汗不断冒出。
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局面。
提出治疔,只是想试探林芝。
他没想到林芝真的会答应,更没想过林芝会主动提出给自己做精神疏导。
晖月更致命的错误是接受了。
他对自己的精神图景太自信了,以为林芝一定会知难而退,没想林芝的精神体会如此霸道。
兔子狼狈地向更深的洞穴遁逃。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相比较晖月糟糕的状态,林芝可以说得上是如鱼得水。
生命树根系,尤如许久没进食的巨蟒,紧紧循着猎物的气息,不断往更里钻。
它确实饿坏了,上一次从恺撒那里饱餐了一顿后,它就一直饥到现在,终于逮到机会,自然是急头白脸地一顿狂吃。
系统不断弹出提示音:
【治疔对象:晖月(a级)】
……
“吃慢点,好吃也不能多吃。”
林芝是在告诫生命树,也是在提醒自己。
上次的教训历历在目,撑得晕过去什么的,她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根系不断往更深处的洞穴扎根,那些隐秘在最深处的记忆也不可避免地被翻开——
雪地里满是畸变体的残肢,瘦小的幼童蜷缩在残垣断木之下,眼神惊恐。
一双修长的手伸过来,将他抱起。
“别怕。”那人轻声安慰,面容模糊,但声音温柔。
画面一转。
幼童长大了一些,那人背着光,从人群的簇拥中走了过来。
在一众幼童中,他被精准地挑中。
修长的手再次伸到了他的面前:
“以后你叫晖月,是我的弟子。”
画面再次变换。
漫天血红色的雪花中,那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中,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答应我,藏好自己,不要轻易暴露。”
……
“不……不能,不能再进来了……”晖月低泣。
眼角渗出一点晶莹,睫毛颤斗,晶莹也顺着滚落下来,沿着侧脸往下滑,留下第一道湿痕,接着是更多的一起往下坠。
雪原剧烈震动,洞穴深处传来低吼,象是有什么东西,在试图冲破牢笼。
林芝心头一跳,毫不尤豫地收回了精神丝。
外界。
林芝猛地睁开眼睛。
两人还保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近得能数清楚彼此的睫毛。
晖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嘴唇微微张着急促呼吸,整个人还在轻轻颤斗。
林芝先退开:“小晖?”
晖月不但没醒,反而没了支撑似的,软软倒向她,白色的脑袋,深深埋入她的脖颈。
林芝下意识抬手托住他的头。
晖月的发丝蓬蓬软软,手感很好,她下意识地揉了两下,又喊了一声:“晖月?”
还是没有醒。
只能听到他模糊的呢喃:“不行……”
带着哭过的鼻音,象是撒娇,又象是求饶,呼吸打在她颈侧的皮肤上,又湿又热。
林芝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只能默默将晖月放在地上躺平。
这次自己没有晕过去,晕过去的另有其人。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是她一下子吃得太多了?
就在林芝一筹莫展之际,一只手从她的身后探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嘶。”林芝吃痛回头,对上了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恺撒冷冷盯着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眼底的寒霜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一字一顿,声音象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你干了什么?”
林芝一时无言。
自己只是治疔,恺撒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怎么感觉象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你眼睛呢?”林芝反呛回去,“看不见我在治疔?”
“治疔?”恺撒冷嗤一声,目光落在晕倒的晖月身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
林芝头疼地叹了一口气:“恺撒哨兵,首先,你想的那些事没有发生,其次,你没有资格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