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其实我怀孕了 桑葚甜
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放下去。
鞠芷子的手垂下去了,手指还在微微张着,保持着被掰开之后的姿势。
“我留了字条,我说我不想结婚了,也不想跟他在一起了,我想一个人生活。”
鞠芷子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的嘴巴还是张着的,但这次不是因为惊讶,是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张开的嘴合上了,嘴唇抿了一下,下巴的肌肉绷紧了一瞬,又松开了。
她抬起手,手掌落在戚青梨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拍得不重,手掌和肩膀接触的时候发出很轻的一声,啪。
“行,有勇气,有胆量。”
她的手还放在戚青梨的肩膀上,没有拿开,手掌的温度通过衣服的布料传到皮肤上。
“你做的这件事,我一辈子也做不出来。”
戚青梨笑了一下。笑得很浅,嘴角只往上弯了一点,眼睛没有弯。
那个笑只在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消失了。
鞠芷子把手从她肩膀上拿开,转过身,走出了次卧。
“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去做饭。”
厨房在客厅的旁边,很小,只能站一个人。
鞠芷子打开冰箱,冰箱里堆得满满当当的,塑料袋、保鲜盒、饮料瓶,挤在一起。
她从冰箱最下层拿出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打开盖子,里面铺着一层碎冰,碎冰上摆着几块用保鲜膜包好的鱼生。
她蹲在冰箱前面,把泡沫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一块三文鱼,橙色的肉,白色的脂肪纹路像大理石的花纹,一条一条的,很细很均匀。
一块金枪鱼,深红色的,肉质紧实,表面有一层油光。
一块北极贝,粉红色的,边缘是深红色,肉很厚。
一块甜虾,去了壳的,虾身是半透明的白色,尾部有一点粉红色,弯着,象一个月牙。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厨房的台面上,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长方形的白色陶瓷盘子,很薄,很白,边沿有浅浅的蓝色花纹。
她把盘子放在台面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刀很长,是专门用来切刺身的。
她先把三文鱼放在案板上,刀尖抵着鱼肉的边缘,刀身倾斜,一刀切下去,没有尤豫,刀刃和鱼肉接触的声音很轻,像撕一张纸。
切下来的三文鱼片厚度均匀,大概一厘米左右,断面光滑,能看到白色的脂肪纹路在橙色的肉里一条一条地分布着。
她把三文鱼片摆在盘子的一头,每一片之间相隔半厘米,摆成一个扇形。
然后切金枪鱼,金枪鱼的肉比三文鱼硬,刀下去的时候需要多用一点力气,她握着刀柄,刀尖先接触鱼肉,然后整个刀身压下去,一刀到底,切面很光。
她把金枪鱼片摆在三文鱼的旁边,颜色深红,和橙色的三文鱼形成对比。
北极贝从中间切开,一分为二,肉很厚,边缘的深红色和中间的白粉色渐变,她把它摆在盘子的另一侧,两片对放着,象一个张开的贝壳。
甜虾不需要切,直接摆在北极贝的旁边,虾身伸展着,弯成一个自然的弧度,半透明的白色在灯光下有一点点发光。
她又在盘子中间放了一小撮白色的箩卜丝,箩卜丝切得很细,细到象一根一根的线,堆在一起,蓬松的,雪白的。
旁边放了一小团绿色的山葵泥,山葵的颜色是浅绿色的,不是那种鲜亮的绿色,是一种很柔和的、淡淡的绿,和箩卜丝的白色配在一起,很好看。
鞠芷子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盘子里面的刺身摆得很整齐,颜色很漂亮。
她把盘子放在餐桌上,又回厨房拿了一小碟酱油,一小碟山葵泥,两双筷子,两个小盘子。
戚青梨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从次卧走出来。
她的头发重新扎了一下,扎得比刚才紧了一些,马尾在后面甩来甩去的。
她走到餐桌旁边,坐下来,看了一眼那盘刺身。
鞠芷子坐在她对面,把一双筷子递给她,筷子的纸套还没有拆掉,白色纸套上印着几个红色的字,是一家日本料理店的名字。
“吃吧,这可有营养了。”
鞠芷子把自己的筷子拆开,纸套对折了一下,放在桌子边上。
“要不是你来,我是舍不得做的。这一盘好几百块呢。”
戚青梨接过筷子,拆开了纸套,把筷子放在面前的筷托上。
她拿起小碟子,倒了一点酱油,酱油是深褐色的,在小碟子里晃了一下,挂在白色瓷器的边沿上。
她用筷子尖挑了一点山葵泥,放在酱油里,山葵泥散开了,变成一团模糊的绿色。
然后她把筷子放下了。
她夹了一块青菜。青菜是炒的,放在餐桌的另一边,在一个白色的碗里,菜叶还是绿的,没有黄,根茎的部分还脆着,咬下去有声音。
她把青菜送进嘴里,嚼了,咽了。然后又夹了一块青菜。
鞠芷子的筷子夹着一片三文鱼,举在半空中,没有送进嘴里。
她看着戚青梨,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