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为什么不是她被抓走 桑葚甜
鞠芷子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垂着,手指微微蜷着。
头发还是乱的,脸上还带着伤,左脸的肿消了一点,但颜色从紫红色变成了青黄色。
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衣,睡衣是粉色的,领口很大,露出锁骨下面的一块淤青,圆形的,紫色的,像被人用力按过。
她知道有人来过,除了戚青梨不会有第二个人。
戚青梨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然后是楼梯间里行李箱轮子磕在台阶上的声音,最后听不到了。
鞠芷子迟迟没有动。
眼睛看着门,目光不动。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过身,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了。
沙发垫陷了一下。
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手指上有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凸起来的。
她用拇指摸了摸食指上的痂,摸了两下,痂的边缘翘起来一点,她撕了一下,撕下来了,下面是一层粉红色的新肉,嫩嫩的,薄薄的,能看到毛细血管。
一点痛也感觉不到,比起昨晚,这点痛,不算什么。
她昨晚如同身在地狱。
门口传来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节奏,一步重一步轻。
然后门被敲响了,不是用手指敲的,是用拳头砸的。
鞠芷子抬起头,看着门,没有动。
外面的男人又砸了三下。
“芷子,开门,是我。”
男人的声音粗鲁,尾音往上翘。
鞠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扣子只扣了下面两颗,胸口露出来一大片,皮肤很黑,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链子很粗,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的头发很短,像板刷,头皮从发茬下面透出来,青色的。
他的脸上有痘痘,下巴上有一颗很大的,红红的,肿着。
他的手里拿着一串车钥匙,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塑料牌,上面印着一个汽车的标志。
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牙签在嘴角晃来晃去。
“哥。”
鞠芷子叫了一声。
堂哥推开她,走进客厅。
他的眼睛在客厅里扫了一圈,从沙发扫到茶几,从茶几扫到电视,从电视扫到厨房。
这是寒酸。
他的目光停在角落里堆着的那些大牌衣服袋子上。
他走过去,弯腰拿起一个袋子,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件衣服,看了一眼领口的标签,放下。
又拿起另一个袋子,打开,抽出一条围巾,摸了摸,放回去。
他的手在每个袋子上都摸了一下,象在检查什么。
“这些东西哪来的?”
他转过头看着鞠芷子。牙签在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朋友送的。”
“朋友?”
堂哥笑了一下。笑的时候嘴巴咧开,露出一排发黄的牙齿,门牙缺了一颗,黑洞洞的。
“什么朋友?男的吧?”
他没有等鞠芷子回答,走回到沙发前面,一屁股坐下来了。
沙发被他压得陷下去一大块,弹簧发出吱的一声。
他把脚翘到茶几上,鞋底对着鞠芷子的方向。
鞋底沾了很多泥,干了的,一块一块的,从鞋底掉下来,落在茶几上。
他把牙签从嘴里拿下来,弹了一下,牙签飞出去,落在电视柜旁边。
“我有事跟你说。”
他的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啪的一声。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网上载得沸沸扬扬的,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大伯大妈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鞠芷子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垂着。
她的手指在睡裙的侧缝上慢慢摸了一下。
“你现在留在城里,没了工作,也没有人敢娶你。”
堂哥用手指点了一下茶几,指甲很黄,很长,指甲缝里有黑色的泥。
“村子里有个男人肯要你的,赶紧回老家结婚,趁人家没改主意。”
鞠芷子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的嘴巴张开,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那个男人五十岁了,养猪为生,你们让我嫁给他吗?”
堂哥把手从茶几上抬起来,在空中摆了摆,象是在赶一只苍蝇。
“人家给彩礼的,你不吃亏的,十八万啊,这是我妈苦口婆心跟人家谈的,你应该高兴啊。”
鞠芷子的脸变了一下。
不是很大的变化,只是嘴角往下拉了一点,下巴的肌肉绷紧了。
她的手指在睡裙上攥了一下,布料被攥出了几道皱褶。
“要不是我爸妈走得早,你们敢这样对我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气的。
每个字都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爸妈靠着种地攒了一辈子的钱,供我读书,送我出国。他们死了,你们霸占我家的房子不说,现在还要把我卖了。想得美。”
堂哥把脚从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