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福山 桑葚甜
唐鑫的眼睛眯了一下。
“什么?一块表五十万?你开什么玩笑,你多少钱收的?”
老板把紫砂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
他把壶放下,壶嘴对着唐鑫的方向,象是在指着他。
“我这里是二手店,多少钱收的多少钱卖,我还吃饭吗?您也得给我留点饭钱不是。”
唐鑫看着老板的脸,看了两秒。
他转过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他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老板听不清楚。
他说了大概十几秒,挂了电话,走回柜台前面。
“要了,五十万,刷卡。”
老板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排牙齿,门牙缺了一颗,黑洞洞的。
他的眼睛弯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扇子。
“好好好。”
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pos机,按了几下,把屏幕对着唐鑫。
“请刷卡。”
唐鑫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插进pos机里。
机器响了,他输了密码,按了确认。
机器吐出两张单子,他拿起一支笔,在第一张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名字写得很潦草,看不清楚是什么字。
他把笔放下,拿回自己的卡片,收进口袋。
老板把金表装进一个红色的绒布袋里,放在唐鑫面前。
他的手在袋子上拍了一下,拍了两下。
“好东西,有眼光。”
唐鑫拿起绒布袋,没有打开看。
他把袋子装进西装的内袋里,拉好拉链。
他转过身,走了。
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叮当。
老板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拿起紫砂壶对着嘴喝了一大口。
他把壶放下,从抽屉里拿出那二十万现金,用手指沾了一下舌头,开始数钱。
一张一张地数,手指翻动钞票的声音很脆,沙沙沙。
数完一遍,又数了一遍。
他把钱用橡皮筋扎好,放进了柜台下面的一个铁皮箱子里。
锁好箱子,把钥匙挂在腰带上。
戚青梨站在鞠芷子家门口。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包,包很重,往下坠着,她的手指勾着提手,指节发白。
她抬起另一只手,敲了三下门。
没有人应。
她又敲了三下。
还是没有人应。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门是木头的,凉凉的。
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身后的门开了。
一个老奶奶探出头来,头发白了,烫着小卷,脸上有很多皱纹。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短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你找谁啊?”
戚青梨转过身,看着老奶奶。
“婆婆,是我啊,我找芷子。”
老奶奶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下,眨了眨眼。
“芷子啊?她一大早就收拾行李走了,新租客是一对新婚夫妻,带着一个小婴儿,刚出门,现在家里没人。”
戚青梨的手指在包带上攥了一下。
“鞠芷子回老家了吗?”
老奶奶把蒲扇摇了一下,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根。
她的手在门框上拍了拍。
“我哪里知道她去哪儿了,你不是她的朋友吗,她没跟你说她去哪儿了吗?”
“没有”
老奶奶看了她一眼,摇了摇蒲扇,然后关上了门。
门在她面前合上了,咔嗒一声。
戚青梨站在走廊里,两只手垂着。
包从她手里滑下去,落在地上,咚的一声,很沉。
她弯腰把包提起来,拎在手里,转身下了楼梯。
步子很快,每一阶都跨了两级,鞋踩在台阶上。
她跑到楼下,出了单元门。
路边停着一辆的士。她拉开车门坐进去。
“去火车站。”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哪个火车站?”
“香川火车站。”
车子发动了,开了出去。
戚青梨坐在后座,把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抱着包。
包很重,压得她的腿往下沉了一点,她用手托着包底。
她看着窗外。
路两边的店铺往后退,一家接着一家。
的士停在香川火车站门口。
戚青梨付了钱,落车,拎着包走进售票大厅。
大厅很大,人很多,到处都是拖着行李箱的人。
广播里在播报车次信息,女人的声音很响,但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售票窗口前排着队,每个窗口前面都有十几个人。
她找了一个人少的窗口,排在最后面。
等了大概十分钟,到她了。
她把包放在地上,从包里拿出钱包。
“一张去福山的火车票。”
售票员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制服,头发扎著,脸上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