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要你抱着我睡…” 歆歆雨落
主卧门外的走廊上,光线偏暗。
沉砚风背对着房门,冷冷开口:“都处理了?”
司徒迟站在他身侧,低声说明大致情况:“恩,都处理妥当了。除了何家,还有杨家、梁家,资金链已经全部被切断,产业也被全面查封,他们撑不到明天早上。”
“他呢?”
“何成盛被二哥废了手脚,也算是给言医生一个交代。”
“恩。”
沉砚风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司徒慧敏给言晚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输液瓶见底,言晚意脸上的潮红终于褪去,还剩下几分苍白。
时远替她拔了针,再次测量生命体征。
“三少,言小姐体内的药物已经基本褪去,下半夜还需要关注会不会高烧。”
沉砚风眼底的绷紧松散几分,声音低沉:“恩,林叔已经准备好了客房,你们先去客房休息一下。”
司徒慧敏还想再守一会儿,却被司徒迟拉住了。
“让三哥照顾吧,给他们一些空间。我们先去休息,等天亮了再来看言医生。”
司徒慧敏看着床上睡得不安稳的言晚意,又看了看担忧不比她少的沉砚风,终究点了点头,
“那我们先去休息。表哥,有什么事,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恩。”
林叔领着司徒迟和司徒慧敏先去客房,又安排佣人快速收拾好另一间客房,安置时远。
时远也不推辞,将医药箱放在客房角落,对沉砚风说道:“三少,我就在客房待命,如果言小姐有任何异常,您随时叫我。”
“恩,麻烦了。”
房间只剩两人,沉砚风看着床上的言晚意,
虽然她眉头舒展了些许,却还是睡得不安稳,指尖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沉砚风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才转身走进浴室。
冷水冲刷过身体,却浇不灭胸膛那股噪意。
他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她无意识的模样,柔软的唇、滚烫的手指、还有那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哥哥”
又想起夜色包厢里,那些人对她的轻薄与无理,想到她被灌药时的绝望与抗拒,心底的烦躁翻涌至顶峰。
他睁开眼睛,眼底残存着未散的欲望,但更深是心疼与自责。
关掉冷水,沉砚风换上干净的家居服,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床边,就听到床上人儿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呜……好难受……”
沉砚风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去,触到一片滚烫——她发烧了!
他快速拿起旁边的体温计夹在她的腋下,拨通了时远的电话。
“38度,应该是言小姐惊吓过度加之药物残留反应,导致免疫力下降。”
“怎么处理?”
“物理降温,如果继续烧到38度5就需要药物治疗。”
时远拿出退烧贴,贴在言晚意的额头上,“也许会反复,需要守着。”
沉砚风重新坐在床边,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沉砚风起身走到洗手间。
他拿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毛巾用温水打湿,再拧至半干,
又重新走到床边细细擦拭着她的指尖、掌心,
擦完双手,他又俯身,用毛巾轻轻擦拭她泛红滚烫的脸颊,从额头到鼻尖,到下巴,再到颈间,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薄汗。
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眼底是化不开的心疼。
沉砚风一遍又一遍地帮她擦拭,不知过了多久,言晚意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额前的温度也恢复正常。
他的眼下已泛起淡淡的清影,眸底是盖不住的红血丝。
放好毛巾后,沉砚风坐在床边,背靠着柔软的床头,修长的指节轻扣她的手腕,浅浅入睡。
天色微亮,晨光通过纱帘,在房间里晕开一层朦胧的灰蓝。
言晚意意识回笼时最先感受到的,是手腕处传来的温热触感。
她试着动了动指尖,对方立刻回握,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克制性的安抚。
眼睛缓缓睁开,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冷色调的装修风格简洁而沉稳,显然不是在她房间。
记忆断断续续地涌上来:嘈杂的酒吧、被强行灌下的酒、司徒慧敏破门而入、还有那个带着檀木香、令人安心的怀抱……
是他…
他……回来了?
身侧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言晚意微微偏头,便撞进那双带着血丝的丹凤眼里。
沉砚风就坐在床边,额前的碎发凌乱地搭在眉骨上,下腭还冒出了新生的胡茬,整个人透着疲惫的倦意,却仍然掩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峻感。
“醒了?”他嗓音低哑,手掌先一步探向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微凉的触感让言晚意睫毛轻颤,
她隐约记得他在一遍又一遍地用湿毛巾替她擦手降温,
还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声轻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