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音符落下，馀音还在包厢里轻轻回荡。

顾景初还握着话筒，站在屏幕前，目光没移开过，自然也捕捉到她们准备起身的动作。

他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几乎没有停顿，便开口接上了话：

“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其实，除了生日，我还是很想借这个机会，说几句真心话。”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空气仿佛被抽走了几分，变得微妙而紧绷。

言晚意的动作僵在那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

包厢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景初放下话筒，转身从沙发旁拿起一束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红玫瑰，

花瓣上还带着细碎的水珠，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拿着花，一步一步走向言晚意。

每一步都不快，却坚定得没有半分尤豫。

众人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有人已经开始捂嘴偷笑，有人拿出手机悄悄打开了摄象头。

方瑜坐在边上，原本端着酒杯的手收紧，笑意僵着，脸色难看。

她看着顾景初走向言晚意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有说话。

顾景初在言晚意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将花递到她面前。

“晚意，”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其实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从遇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就喜欢你了。是认认真真的喜欢。”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包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哇——！”

“顾师兄你可以啊！”

“答应他！答应他！”

起哄声此起彼伏，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手鼓掌，谁也没想到今晚会有这么一出。

言晚意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象被钉在了原地。

她看着面前那束红玫瑰，又看了看顾景初那张因为紧张而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与他拉开了一点距离。

“顾师兄，谢谢你的心意，但是对不起。”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决定直接说清楚。

“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包厢里的喧闹声象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顾景初表情僵了一瞬，才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晚意，你你不想答应也不用找这种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言晚意抬眸看着他，目光坦然而平静，“我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空气象是被抽走了一般。

顾景初手里的花还举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刚才还在起哄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尴尬地移开视线，有人交头接耳。

“不会吧？言医生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对啊，完全没听说过啊。”

“是不是不想答应随便编的啊”

“不象吧，她那个表情不象是假的。”

众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毕竟医护人员的工作忙碌是出了名的，一天到晚泡在科室里，别说谈恋爱了，连吃饭都得抓紧时间。

言晚意平时除了上班就是加班，从没见她请过假、约过会，朋友圈里也从来没有任何恋爱的蛛丝马迹。

这怎么突然就有了男朋友？

顾景初站在原地，手里那束红玫瑰还举着，表情从错愕渐渐变成了失落。

方瑜坐在吧台边，把酒杯的酒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只是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算不上笑，更象是一种复杂的、松了口气般的情绪。

司徒慧敏“嚯”地一下站了起来：“是真的，我可以作证。”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却也不失认真，“意意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心里没数？她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单雨萌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打圆场：“哇…言医生你真的有男朋友了啊？藏得也太深了吧！”

“不是藏得深，”司徒慧敏替她接话，语气理所当然，“是压根儿没想藏。人家谈恋爱又不犯法，难道还非得拿着喇叭在医院里喊一圈‘我有男朋友了’？”

她这话说得俏皮，几个年轻医生忍不住笑出了声，之前那种微妙的紧张感终于散了一些。

但也只是散了一些。

顾景初收回了那束花，垂在身侧，手指攥着花束的包装纸，指节泛白。

他的嘴角努力挂上不太自然的笑，“……是我冒昧了。”

“师兄，谢谢你。”言晚意语气温和，却也保持着恰当的距离，“抱歉，是我没有早点说清楚，让你误会了。”

“没事。”顾景初摇了摇头，自言自语，“是我自己没搞清楚状况。”

司徒慧敏冲包厢里的众人招呼：“好了好了，该唱歌的继续唱，该喝酒的继续喝，别扫了寿星的兴啊！”

单雨萌机灵，立马跑到点歌台，随手点了一首快节奏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