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好好。”

言晚意把出院小结递过去给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了两折的注意事项清单。

“您这次手术做的临时造瘘口，大概三个月以后，等腹腔里面的炎症消退、肠管长好了，我们会安排第二次手术把瘘口还纳回去，到时候排便就恢复正常了。”

周老先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盖着的敷料，点了点头：“还得带着这东西过个年。”

言晚意笑了笑：“差不多三个月，最多不超过半年。具体时间看恢复情况。”

她指着清单上第一行红笔标注的字：“出院后两周复查，差不多是明年一月八号左右，到时候来门诊找我或者李老师都行，抽血查个炎症指标，必要的时候做个ct，看看腹腔情况。”

“造瘘口护理——造瘘袋每天换一次，换的时候注意看造瘘口的颜色。正常应该是红润的”

言晚意讲解得条理清淅、一字一句都格外仔细，全部交代完毕后，又轻声补充叮嘱。

“水果先吃香蕉、苹果泥这类温和好消化的，橙子、橙子酸性太强，容易刺激造瘘口周围皮肤，暂时先不要吃，等满一个月之后再说。”

周卫钊听得十分认真，听完温和地笑了笑：“好好好，都听言丫头的。就是内容有点多，我年纪大了怕记不全，要不咱们加个微信？以后有不懂的地方，我再随时问你。”

“可以呀。” 言晚意拿出手机，“周爷爷，我扫您吧。”

“言丫头，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了。阿砚能遇到你，是他天大的福气。”

“爷爷，这话您都跟我说过好多次啦。” 言晚意无奈又温柔地轻笑。

“是吗是吗？哈哈，人老了，记性也差咯，好多事转头就忘。”

“没关系的爷爷，我也有很多记不住的事情。”

话音刚落，老人家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去忙你的吧。有空一定要让阿砚带你过来老头子家里吃饭，不会不肯来吧？”

言晚意眉眼柔和：“我怎么会拒绝呢，有空一定去。”

从病房出来后，言晚意往手术室方向走去，上午还有一台腹腔镜胆囊切除术。

这台手术不大，但结束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

麻醉师在记录数据，巡回护士在清点纱布器械。

无影灯已经关了大半，只剩下最中间那一盏还亮着，照着手术台上残留的几块纱布。

李均站在主刀位，手套还没摘，目光却落在对面的助手位上。

言晚意正在做最后一步——皮下缝合。

她戴着放大镜下手术眼镜，低着头的角度很专注，持针钳稳稳地捏在指尖，进出皮缘之间的针距几乎一模一样，打结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最后一针打完，她剪线、用镊子对合皮缘、敷上凡士林纱布，又贴了一层干纱布，胶带固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馀的动作。

李均默默看完了全程，十分满意。

不管手术大小，不管做到多晚多累，他这个学生，收尾永远是这套标准流程，从来没有因为赶时间而马虎过。

他带过那么多学生，有些人手术做得漂亮，但收尾潦草；有些人做事认真，但手上没活。言晚意是少数两个都占全了的。

言晚意放下持针钳，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李均的目光。

“老师，好了。”

李均“恩”了一声，脱了手套。

两人端着器械托盘走到清洗台边，一前一后出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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