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外科平日里人满为患的走廊此刻宽敞了许多。

因着过年，病人陆陆续续出院，床位空出了将近三分之一。

护士站倒是格外热闹。

后勤部早上送来了一大箱新年装饰，拉花、气球、小灯笼，还有一沓红色的福字贴纸。

几个护士围在台面边，手里拿着剪刀和红纸，正剪着福字和窗花。

除了这些新年装饰，医院还给每位医务人员准备了礼品。

有坚果、曲奇，印着医院logo的实用保温杯等等。

言晚意和司徒慧敏、护士长宋敏等人一起，将这些礼品分类整理好，打算一会儿分发给科室的同事们。

单雨萌正低头剪着一张福字，嘴里也没闲着：“晚意和慧敏，你们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了吗？”

“对呀，”司徒慧敏把一盒坚果放进箱子里，“明天终于放假啦。”

言晚意：“是呢，上完今天。”

“羡慕了。”单雨萌抬起头，“我还要值班到大年初二呢。”

旁边几个护士也跟着附和，“我也初一”“我大年三十”“我初四”，七嘴八舌的，象是在比谁更惨。

宋敏听不下去了，拍了拍台面：“行了行了，主任说了，大年三十晚上在科室吃年夜饭，不能回家的都可以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提前说。”

话音刚落，护士站里炸开了锅。

“哇——主任万岁！护长万岁！”

“要不火锅吧，火锅火锅火锅！”

“火锅味太大了吧，患者有意见怎么办？”

“那就涮肉？”

“涮肉可以，铜锅那种。”

“我觉得点炒菜也行，围在一起吃有年夜饭的感觉。”

“烧烤呢？”

“烧烤算了吧，大年三十在科室吃烧烤，象什么样子……”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眉眼间皆是卸下忙碌后的松弛，更是对新一年最真挚的期许。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明晃晃的，带着一种冬日里难得的暖意。

下午交接完最后一份工作，言晚意和司徒慧敏一起到a区停车场。

停车场里，沉砚风、周晏礼早已等侯着。

两个许久未见的小姑娘，一想到又要分开，忍不住紧紧相拥，抱了许久才松开。

昨晚她们窝在沙发上促膝长谈，一聊就到了凌晨。

攒了整整一个月的心事，叽叽喳喳倒了大半，却仍有说不完的话。

司徒慧敏到底没敢再多留一晚。

一来，她怕某人秋后算帐。

二来，好友明天要回港了，某人只会比她更舍不得。

迈巴赫与奥迪a6一前一后驶出医院停车场，导入主路车流，行至前方交叉路口时，便各自转向，朝着不同方向驶去。

迈巴赫的后座，沉砚风握着言晚意微凉的手，语气淡淡：“怎么闷闷不乐的，还在舍不得慧敏？”

言晚意靠在座椅上，情绪不高：“恩，又要等好久才能再象昨晚那样，窝在一起说悄悄话了。”

沉砚风无奈。

司徒慧敏是懂怎么跟他抢人的。

昨晚霸占一晚上不够，现在连小姑娘的心也霸占了去。

他惩罚似的捏了捏她的掌心，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太明显的占有欲。

“宝宝，你就只舍不得她？那我呢？”

“你明天回港，就舍得我啊？”

言晚意被他这副小气模样逗得弯了眼，眼底忧伤散了大半：“你怎么连女孩子的醋都要吃呀？”

沉砚风没说话，但他的表情不是特别高兴。

言晚意另一只手搂住他的骼膊，带着哄人的意味：“你别吃醋啦，我当然也舍不得你。”

她在他肩上蹭了蹭，又补了一句：“哥哥，我饿了，你今晚给我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沉砚风：“行。”

回到家，沉砚风换了家居服便进了厨房，而言晚意默契在沙发上等着。

两人在一起后，言晚意进厨房次数不多。

沉砚风不让她沾半点烟火气，也不让她碰锅碗瓢盆。

偶尔让她进厨房，也只是在一旁陪着腻歪。

没过多久，厨房里就飘出了浓郁又熟悉的酸甜气息。

直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沉砚风擦了擦手，站在餐桌旁喊她：“晚晚，过来吃饭了。”

言晚意从沙发上爬起来，走过去在餐桌边坐下。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小排，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肉炖得很烂，几乎脱骨，酸甜的酱汁裹在舌尖，咸香适中，好吃到她眯起了眼睛。

沉砚风在她对面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水。

“好吃吗？”他问。

言晚意竖起大拇指：“好吃。哥哥你以后要是失业了，可以去开餐厅。”

沉砚风不以为然：“我失业的概率比你去港岛路上捡到钱的概率低。”

“……那你就不能顺着我说一句谢谢夸奖吗？”

“谢谢夸奖。”

“你现在说已经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