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零，整整五百二十万。

言晚意的手指攥紧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她反复确认了两遍短信上的数字，才点开微信。

沉：【对方已收款。】

沉：【宝宝的心意我收了，我的心意，宝宝也得收着。】

后面还跟了一个少见的、软乎乎的猫咪蹭脸表情包。和她平时发给他的款式一模一样。

陈荣徽瞥见她的神情变化，不咸不淡开口：“怎么了？他给你发消息了？”

言晚意：“陈主任，他……他给我转了五百二十万。”

陈荣徽收拾棋子的手微顿，沉默片刻消化这个消息。

然后他故作镇定道：“他对你倒是舍得。”

“可是太多了……陈主任，我上楼打个电话。”

“恩。”

陈荣徽望着她匆匆上楼的背影，思忖了许久。

五百二十万，说给就给。

这般手笔，于寻常人家而言，简直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可他终究不好多言。毕竟他早就从陈志贺口中得知对方非同寻常的身份。

起初知道自己外孙女的男朋友，竟是自己偶象谭老的孙子时，他心中欣喜万分。

可转念一想，对方家世显赫、高不可攀，他又不由得心头忐忑。

说到底，自家女儿已然历经不幸，他实在不愿看见外孙女再尝半分苦楚。

言晚意回到房间，就给沉砚风拨去视频通话，不到两秒，对方就接通。

屏幕里，沉砚风正靠在露台的栏杆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有几分居家的温柔感。

“宝宝？”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怎么不说话？”

言晚意半天憋出一句：“你干嘛呀。”

“恩？”

“五百二十万。你怎么给我转那么多钱呀？”

沉砚风没有急着回答。

他就那样靠在栏杆上，目光从屏幕里看过来，隔着几千公里，却象是面对面坐着。

“那宝宝给我的五十二万，是什么意思？”

言晚意没想到他会反问，一下子红了耳朵。

其实她不过是借花献佛，那些钱原本就是沉砚风和沉父沉母他们转帐的。

但她不否认，自己转帐的时候心里确实藏着几分私心。

可在言晚意看来，沉砚风大抵是不会闲来上网冲浪，更不会知晓这些年轻人间的谐音小心思。

“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啊。”

“字面意思是什么？”

言晚意沉默了一瞬，把脸埋进膝盖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屏幕。

“宝宝，说话。”

“就是……是我钟意你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膝盖里。

明明是她先开口问他的，怎么反倒被他反将一军，绕进了他的话里。

狡猾的男人。

屏幕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沉砚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看着屏幕里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小姑娘，眼底的光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恩。我也钟意晚意宝宝。”

言晚意的耳朵更红了。

“所以我收下了。你也要收下。”

“可是五百二十万太多了。”

“五十二万不多？”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过他。

“乖。”沉砚风的声音沉了沉，多了几分认真，“就当是男朋友给你的压岁钱，好吗？”

“……知道了。”

年初二的港岛，维多利亚港有每年最盛大的烟花汇演。

言晚意没去。

不是不想看烟花，只是比起漫天的花火，她更想和沉砚风聊天。

白天她走亲戚走得脚不沾地，从港岛这头跑到那头，一家一家地拜年、逗利是、吃点心。

手机揣在口袋里，震了好几次她都没时间看，好不容易抽空回一条消息，刚发出去就被陈韶英拉着去了下一家。

现在好了。

陈志贺和叶澜婷带着陈赫宣“返外家”了。

陈荣徽下午就出了门，说是约了老同事下棋，晚饭都不回来吃。

陈庆芸也被隔壁街的几个老太太约走了，她们凑在一起，大概是在谁家里嗑瓜子、聊八卦。

家里只剩下陈韶英和言晚意两个人。

偌大的房子安静下来，电视机开着，音量调得很低，像背景白噪音。

言晚意捧着手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耳机线从耳朵边垂下来，嘴角翘着，肩膀耸着，声音又软又黏。

“……那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呀……”

陈韶英收了衣服，准备去洗澡，路过客厅，看到的正是这副场景。

但她没出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自从言晚意回港，几乎一有空就抱着手机不离手，时而傻笑，时而软着嗓子撒娇耍赖。

陈韶英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仍然没眼看、没耳听。

电话那边，沉砚风也明显能感觉到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