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演戏 黑子大王
没过多久,苏笙就带着孟字义两人来到了北电附近的一处宿舍楼下。
宿舍楼外墙斑驳脱漆,楼道阴湿昏暗,墙皮卷边,铁架床老旧摇晃,处处是积灰与陈旧的痕迹。
门口处写着几个大字“教工宿舍”。
而旁边不远处,是学校的校园警务室。
苏笙看着这栋陈旧的教程楼,十分满意。
往里走去,一个头发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没什么精神的三十岁男人站在那等他们。
旁边还站着一个丢进人群绝对找不出来的中老年人。
“你好,我叫吴厚仁,你是苏笙?”
望着苏笙身旁伴着两位美女迎面走来,吴厚仁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们一个叫吴厚仁,一个叫张子豪,是苏建国专门给苏笙找的圈内比较有实力的老戏骨。
在《小城二月》饰演开局的男警察以及倒数第二镜的馄饨店老板。
“你好,我是苏笙,这位是赵莉颖,这位是孟字义,未来也会参与进我们的短片。”
苏笙说完,吴厚仁扫过苏笙旁边的两位女伴,微微皱眉,上下打量着苏笙:“苏总,还请问,哪位是我们这部剧的女主?”
吴厚仁之所以这般发问,只因他瞧着苏笙身边这两人,太过年轻貌美,活脱脱象两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苏笙摆摆手,道:“哎,孟字义是个小配角,赵莉颖才是女主。你看过剧本了吧,我给你说说戏,你在这里演一下给我看一下。”
这是一个深刻反应华夏亲子关系与教育的短剧。
二月深夜,湿冷的南方小城里,林慧焦急地和丈夫来到派出所报案。
女儿放学未归,丈夫却一脸麻木,只说孩子惯会离家。
林慧不肯放弃,深夜敲开班主任的门,却被粗暴拒绝。她又赶到女儿常去的馄饨店,也一无所获。
就在她近乎绝望时,听闻河边捞上一具孩童尸体。林慧脸色惨白,疯了般冲向河边。最终,她独自坐在医院长廊,眼神空洞,一动不动,故事戛然而止。
这便是原着的故事。
“开篇的戏是老公在警察面前将案件的信息一一说明,要求不高,主要还是念台词的功底要强。”
其实原作仍有不少可打磨之处:全景镜头偏少,多数场景刻意压缩了空间,将观众牢牢困在逼仄压抑的氛围里,反而更能让人贴近女儿的处境,共情那份窒息与不安。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他的原因则是因为:当时的导演邱洋没那么多资金,也找不到专业的演员,只好通过一些方式来避开演技差这个缺陷。
但类似警察等这种专业性比较强的职业,苏笙并不准备换演员上场,让大伯找警局那边的关系,找一位老民警,完全可以将最真实的表现呈现给观众看。
吴厚仁看了看苏笙,又看了看一旁旁观的赵莉颖、孟字义二人,点头道:“恩,我明白了。”
这部短剧本就以女主戏份为内核,十分考验女主功底。吴厚仁只是稍稍展露了扎实的台词功底,苏笙当即就敲定了由他出演。
“完美,莉颖姐你接下来要把焦虑、愤怒、不安等情绪都演出来,”苏笙顿了顿,怕自己讲得太过深奥,赵莉颖听不明白,又道,“你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家长,但现在你的孩子竟然敢违背你的意识,离家出走,这是你所不能容忍的,但是你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所以你要把这种很复杂的情绪演出来。”
说到最后,苏笙还是有些后悔的,以目前这部剧的深度,让24岁的赵莉颖参演,难度还是太大了。
赵莉颖在车上不光是和孟字义斗智斗勇,同时也看了一眼剧本。
15分钟的短片,剧本不长,赵莉颖十来分钟就清楚了这个故事在讲什么。
她按照剧本,先是在警察照例登记案件时的小房子里。
这场戏全程无一句台词,难点全在呼吸的节奏变化、情绪的起伏。与流于表面的大哭大闹不同,它需要用最克制的方式,无声地完成情绪的层层递进与转变。
赵莉颖先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脑子里开始想象苏笙刚才给她描述的场景。
也许是因为这部剧是苏笙主导的原因,赵莉颖直接将剧组里的女儿想象成了自己和苏笙的女儿,女儿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压迫逃走了,而是因为苏笙的出轨,故意将女儿藏进了孟字义的家里。
突然,赵莉颖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看向苏笙。
“就是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自己将女儿藏了起来,还要假模假样带我来报警!”
“好,既然你不仁,那休怪我不义,我会靠自己找到女儿的。”
在一顿头脑风暴后,赵莉颖完成了从悲哀到愤怒的转变。
虽然过程有些不对,但好在结果没有出错。
于是,苏笙他们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女人,在警务室里,明明一句话不说,但你却能体会到她的悲伤,她的愤怒,看到她眼神里对自己这个丈夫的不满。
“对,就是这种感觉!”
苏笙又惊又喜,眼底瞬间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