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困难重重  黑子大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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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的春天,燕京的柳絮开始漫天飞舞。

对于大多数燕京人来说,这只是又一个充满过敏原和躁动的季节,但对于苏笙和他的《流浪地球》剧组来说,这不仅是季节的更替,更是从“梦幻支持”坠入“硬核现实”的开始。

苏笙凭着一腔孤勇和各方势力的倾力相助,硬生生地在怀柔和大兴之间拉起了一支规模空前的“先遣队”。

韩三爷的政策背书、范兵兵的倾家荡产、赵莉颖的拼命训练、乃至孟字义背后东北实业大亨的钢材支持,让这艘名为“中国科幻”的大船看起来已经离港启航。

然而,当苏笙真正站在大兴那座深不见底的旧厂房里,面对着几千名嗷嗷待哺的工人和满地复杂的机械图纸时,他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支持,往往是虚的、是方向性的;而困难,却是实的、是会卡住脖子让你窒息的。

“苏导,咱们这不是在拍电影,咱们这是在搞神舟飞船上天,而且还是用拖拉机的零件去搞。”

这是置景组组长在开工第一个礼拜对苏笙说的话。

在这个2013年,国内科幻电影工业的底子薄得象一张纸。

苏笙要面对的第一个困难,不是剧本,也不是演技,而是——工业标准的缺失与“土法炼钢”的极限。

在苏笙的设想中,《流浪地球》必须具备一种“重工业美学”。

这种美学不是好莱坞《星际迷航》那种流线型的、充满未来感的塑料质感,而应当是充满油垢、铁锈、粗犷铆钉以及具有真实物理受力逻辑的钢铁怪兽。

为了实现这种质感,苏笙要求所有的地下城场景、运载车内部、以及行星发动机的控制室,必须做到“全实景搭建”。

“我要的是那种你伸手摸上去,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甚至能闻到机油味的东西。”苏笙在导演组会议上敲着桌子。

但困难接踵而至。

第一个现实打击来自于道具的标准化。

在当时,国内剧组的道具制作大多遵循的是“看起来象”的原则。

如果你需要一个控制台,美工会用木板钉一个架子,然后刷上金属漆,再粘贴几个发光二极体。

在镜头里,这看起来确实没问题,但在《流浪地球》这种大特写和iax画质的要求下,这种“纸糊的未来”一秒钟就会穿帮。

苏笙要求所有的控制面板必须是真的模具浇筑,所有的开关拨片必须有真实的机械阻尼感。

结果,当道具组跑遍了燕京周边的加工厂时,带回来的消息让苏笙差点心梗。

“苏导,厂家说了,咱们要的这种带复古工业感的开关,市面上早就停产了。如果要定制模具,起步价就是几十万,而且周期要三个月。咱们有两千多个面板,如果全定制,光这一个细节,就能把预算吃掉一半。”

更可怕的是外骨骼装甲。

苏笙设计的这种动力装甲,是整部电影的视觉内核。他要求装甲必须真的能动,而且必须具备机械传动的逻辑。

“我们找了国内最好的特效工作室,他们给出的方案是塑料翻模,加之威亚悬吊。”执行导演无奈地汇报,“因为真钢材做的外骨骼太重了,演员穿上根本动不了,甚至会压断颈椎。”

苏笙看着那份“塑料感十足”的方案,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如果这里妥协了,那这部电影就真的变成了“科幻版《逐梦演艺圈》”。

“不能用塑料。”苏笙的声音低沉,“去连络那些做工业机器人的初创公司。告诉他们,我不要模型,我要外骨骼的原型机。重量问题,用减重支架和液压系统去解决。”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大兴的置景基地变成了一个疯狂的实验室。

苏笙带着一群学机械自动化的大学生,开始没日没夜地研发那种既能减轻演员负担、又能呈现钢铁质感的“复合材料外骨骼”。

为了找一种既轻便又有金属冷感的涂层,苏笙甚至亲自带队去了东北的一家特种涂料厂。

那段时间,苏笙经常半夜三点还蹲在工厂车间里,看着工人们一次次地进行喷涂实验。他的大衣上沾满了刺鼻的油漆味,原本修长的双手布满了细小的划痕。

“苏导,这种搞法,咱们的置景成本比原计划超了三倍。”制片主任拿着帐单,手都在抖。

“超了也要做。”苏笙头也不回,“我们要创建的是中国电影的零件库。如果今天我们还在用木板刷漆,那一百年后,中国科幻还是只能在横店的土坡上告状。”

这种对“硬核”的极致追求,让剧组在初期陷入了近乎停滞的泥沼。每一个零件的打磨,都是在挑战当时国内落后的电影后勤体系。

如果说工业标准的缺失是“外患”,那么极端拍摄环境带来的剧组大逃亡,就是苏笙面临的“内忧”。

为了仿真电影中地表绝对零度的末日景象,苏笙做了一个疯子般的决定:他没有选择在空调房里绿幕拍摄,而是把剧组拉到了漠河那个没有暖气、漏风严重的巨型旧厂房,并且在棚内铺设了大量的特种人造冰和干冰。

“我们要的就是那种演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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