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街头偶遇 黑子大王
《招魂》的开机吗?我看新闻说,华纳的ceo每天都在你的办公室门口排队。”
“媒体的话你也信?”
苏笙接过侍应生递过来的热拿铁,喝了一口,看着刘一菲那副紧张得象个见老师的学生模样的表情,觉得有些好笑:“好莱坞是个吃人的地方,华纳那帮老狐狸前几天还想着怎么把我架空呢。海选了一上午,看了一堆塑料演技,脑子疼,出来散散步。没想到,在这儿能抓到一只迷路的天仙。”
“迷路”这两个字,精准地戳中了刘一菲心底最柔软、最隐秘的那处痛脚。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了一下,有些落寞地低下了头,看着桌面上大理石的纹路:
“我没有迷路……我只是出来度假的。”
“度假带一本写满了十四种注释的百老汇台词书?”
苏笙挑了挑眉,用手指点了点她手里的那本书,语气一如既往地犀利而直接:“刘小姐,演艺圈的规矩,在国内我懂,在这里,我更懂。好莱坞对华人演员的骨子里刻着傲慢。你想用他们的规则、用他们的艺术片海选来证明自己,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胡同。”
被苏笙这么毫不留情地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刘一菲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如果换做是国内其他的导演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恐怕早就冷脸离席了。
但眼前的这个人是苏笙,是一个刚刚用实力把好莱坞的傲慢踩在脚底下的东方暴君。
“那我能怎么办?”
刘一菲深吸了一口加州的干燥空气,那双丹凤眼里第一次泛起了一层不甘与委屈的雾气,声音也变得有些颤斗:“在国内,他们说我是靠家里、是靠脸、是演不了深度角色的花瓶。我推掉了所有的商业活动,一个人在洛杉矶租最便宜的公寓,去参加那些连一句台词都没有的龙套海选。苏笙,你觉得我想这样吗?但我如果不留在这里,我回国去拍那些千篇一律的古装偶象剧,我这辈子就真的只能当个花瓶了!”
积压在心里两年的委屈、迷茫和在这个充满白人优越感的世界里受到的冷眼,在这一刻,面对这个同样来自国内、却已经杀出一条血路的男人时,刘一菲终于彻底失控了。
泪水在她的眼框里打转,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
那种高傲却又脆弱的姿态,在冬日落日的馀晖下,呈现出一种极其惊心动魄的破碎美感。
苏笙静静地看着她。
在他的记忆中,刘一菲的原版轨迹确实充满了这种“国际化失败”的阵痛,直到很多年后才凭借一部迪士尼的大女主电影勉强找回了一丝尊严,但那时的她,最好的青春年华已经错过了。
而现在的刘一菲,26岁,正是一个女演员最具灵气、最渴望突破的黄金节点。
苏笙修长的大手在热拿铁的杯壁上轻轻摩擦,脑海里那个关于《招魂》演员阵容的拼图,在那10的空白局域里,突然有一块碎片,以一种极其完美的姿态,和眼前的刘一菲重合在了一起。
“《招魂》里,有一个非常特殊的女性角色。”
苏笙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魔力,瞬间拉回了刘一菲失神的思绪。
“什么?”刘一菲愣愣地看着他。
“那是一个在剧本中只有十五分钟戏份、但却贯穿了整部电影恐怖内核的女性亡灵——罗德岛凶宅的前主人,女巫巴斯谢芭(bathsheba)。”
苏笙靠在椅背上,黑眸里闪铄着让人无法直视的精芒,“在原版的设置里,这是一个被扭曲、被诅咒、充满了极致怨恨与疯狂的女性符号。好莱坞原定的演员是一个白人特技演员,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苏笙伸出手,隔着虚空,用食指轻轻勾勒了一下刘一菲那张完美的五官轮廓:
“刘小姐,你的长相太正了,正到全华语圈都觉得你只能演神仙。但如果,我要你在我的镜头里,把这张天仙的脸彻底打碎呢?我要你用极其扭曲的肢体、用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对这个世界最极致的疯狂与怨恨,去当全美年轻人的噩梦。这个角色没有任何一句台词,全靠眼神、面部微表情的抽搐和一种病态的肢体张力。”
苏笙的身子再度前倾,那股在排练厅里让无数演员窒息的导演压迫感,这一刻排山倒海般地将刘一菲笼罩:
“把你的清高扔掉,把你的天仙人设砸碎。在我的恐怖美学里,当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厉鬼’。刘一菲,你敢接这张船票吗?”
咖啡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路边,那几个摇滚青年的吉他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加州临近傍晚时分,那有些凄厉的海风呼啸声。
刘一菲死死地盯着桌上那杯已经融化了的冰美式。
苏笙给出的这个邀请,在传统的好莱坞经纪人眼里,简直是疯了。让一个在亚洲拥有无数粉丝的玉女明星,去一部美式恐怖片里演一个连正脸都没有几次、面目狰狞的女性厉鬼?这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顶多是个高级反派。
但是,刘一菲那狂跳的心脏和手心里沁出的汗水,却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频率告诉她:这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能真正触碰到“电影艺术”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