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扶着她走上王位 芋泥有关
大楚历四百三十二年,春。
经过了一整天的血腥屠杀,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血腥味。
虽然王宫正殿前的石板已经被宫人们连夜洗刷了无数次。
但那股味道依旧久久未能散去。
这一天的天色格外阴沉。
大楚的文武百官都来了。
迎立新王。
大殿之内,钟磬齐鸣。
满朝文武,此刻皆身着朝服,整齐划一地伏跪在两侧,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金砖。
他们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上方。
缓慢的脚步声从殿外的白玉阶上载来。
楚宁一身漆黑如墨的玄鸟??裳,头戴十二旒冕,长长的珠帘遮住了她那张精致的脸庞,同样也遮住了她脸上那仅剩的稚气。
她周身的煞气虽已内敛,但那种经过尸山血海淬炼出的帝王威压,却压得在场的所有老臣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在她身侧,成霄一袭白衣如雪,与这满殿的黑色格格不入,却又显得高不可攀。
他没有佩剑,也没有穿任何朝服,仅仅是负手而行,却象是这方天地的唯一主宰。
走到那九层高台之下时,楚宁停住了脚步。
她抬头望向那张像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
那上面,曾坐着她最敬爱的父王,也曾是她母亲和母族做梦都想染指的禁地。
而现在,为了这个位置,她已经亲手斩断了这世间所有的退路。
一只冰凉而有力的手,在这一刻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肘上。
成霄那略带几分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莫要迟疑,从今往后,这天下,只有你俯视众人的份。”
声音很轻,但听着却格外让人安心。
成霄没有让内侍引导,而是亲自扶着楚宁的手臂,带着她一步步踏上那九层高台。
每走上一层台阶,殿内跪伏的群臣身子便压低一分。
直到两人站在那最高处,成霄松开了手,微微退后半步。
楚宁转过身,她缓缓坐下,坐在那像征权力的王座上。
她的双手按在冰冷的青铜扶手上,冕旒后的双眸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
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曾经那个只会哭的软弱公主。
在这乱世中,她要做唯一的君王。
多年后,那场震惊天下的政变还是为人津津乐道。
所有人都以为大楚将要易主,从此姓苏。
但新王却一人一剑,斩了足足三千人!
直到现在,王宫中的地上、墙上,仍然还保留着那场政变留下来的痕迹。
楚国易主那天流了一天的血。
但流的却不是大楚的血,而是苏家和大周的血。
从那天起,大楚虽然还是常年积雪,一年十二个月有六个月都是冬天,但却没人再惧怕冬天。
短短五年,大楚便从一个濒临崩溃的国家,重新成为一方霸主。
再无人敢小看。
这五年里,各个国家的版图出奇地宁静。
曾经陈兵列阵的大周与大燕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退避三舍。
他们都见识过落鹰涧那五万大军灰飞烟灭的惨状。
楚国地势本就险要,易守难攻,他们也再无攻打楚国的可能。
列国都在观望,都在摒息凝神,等着看大楚这刚刚易主的国家,会如何在内乱中自取灭亡。
但大楚并没有死,甚至还有重新恢复往日荣光的迹象。
五年时间,天下人都知道,大楚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暴君,让天下所有人都闻之胆寒的暴君。
在庙堂之上,女帝楚宁的名字,是所有官员和世家大族深夜里不敢提及的梦魇。
她以极端冷酷的法家手段治国,军机内阁的律法凌驾于一切人情世故之上,所有官员必须严格按照律法行事。
这五年间,因贪墨、渎职、抗命或是企图恢复世家特权而被满门抄斩的贵族,不计其数。
王都的法场,石板上的血迹永远是暗红色的,因为旧血未干,新血又至。
在这个暴君的铁腕下,没有“丹书铁券”,没有“法外开恩”。
只要触碰了军机阁的底线,换来的永远是那三个字。
杀无赦。
世家大族们在极致的恐惧中瑟瑟发抖,他们将楚宁视作饮血的恶鬼、六亲不认的邪魔。
说她是弑父、弑母才坐到了如今的位子上,曾经的楚王和王后都是她杀的。
她这样的人必遭天谴。
但他们也只是嘴上说说,根本不敢反抗。
因为在这位恐怖暴君的背后,还站着位如同鬼神般的国师。
这位国师算无遗策,他创建的军机内阁好象在任何地方都有耳目,哪怕是街头巷尾的传闻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所有世家大族都在恐惧,但在江湖之远,在广袤的田野与阡陌之间,景象却截然相反。
底层的黎民百姓不懂什么朝堂权谋,他们只看得到最真实的生活。
他们看到,那些曾经不可一世、欺男霸女的贵族老爷们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