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章 向钟路区进军!  苏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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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最后一周,江西区旧公寓楼下停了一辆借来的旧面包车。

张民秀把最后三块显示器从电视柜上拆下来,用旧报纸包好,塞进后备箱。

显示器尺寸太大,塞不进去,他拆了三次包装才勉强挤进去。朴泰浩从隔壁房间抱着服务器主机出来,下巴搁在机箱顶上,嘴里叼着一块巧克力派的包装纸,已经咬开了一个角。

李俊昊把那盆仙人掌从窗台上端下来,放在副驾驶脚垫旁边。丁恩妃蹲在旧公寓客厅中央,用剪刀把透明胶带剪成小段,封住纸箱的开口。

她把最后一个纸箱封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张民秀直起腰,看了一眼那盆仙人掌疑惑的开口,“你还带着这个?”

李俊昊:浇了两年了,不带可惜了。

朴泰浩把服务器塞进后座,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感慨道:新办公室在钟路区,四楼,有电梯,总算不用爬楼梯了。

苏赢把江西区旧公寓的钥匙从钥匙扣上取下来,那把钥匙已经磨得很薄了,镀层掉了大半,露出下面暗哑的铜色。

他把钥匙放进位服口袋里,没有留给任何人。

面包车从江西区开到钟路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朴泰浩负责指路,指错了一次,在乙支路绕了一圈,张民秀没抱怨。

车停在一栋老旧写字楼下,外墙贴着九十年代的米黄色瓷砖,有几块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一楼的打印店还开着,玻璃门上的“复印、打印、扫描”贴纸边角翘了起来,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四个人把设备搬上四楼,电梯还是老旧的液压式,关门的时候会顿一下,开门的时候也会顿一下。

朴泰浩第一个冲进办公室,把窗户推开,铁窗已经生锈了,推的时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站在窗前深吸一口气,说了一句“有冷面的味道”。

办公室不大,不到四十平,和江西区那间旧公寓差不多大,但窗外是钟路区的大街,对面就是那家冷面馆,中午排队的上班族把整条人行道都占满了。

张民秀找到靠墙的长桌,把三块显示器挨个点亮,bithub的实时行情界面弹出来,屏幕右下角的风控面板参数还是他在江西区旧公寓里设置的那一套。

李俊昊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a4纸,用那支磨掉漆的钢笔,在纸面上写下一行字。

vestnt。

他把纸贴在门框上方,退后两步,推了推眼镜,确认水平没有问题,然后把钢笔插回口袋。

李俊昊:钟路区办公室,以此为始。

苏赢靠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冷面馆门口排队的人群。

四月底的阳光从对面楼顶斜射过来,把那家冷面馆的红色灯箱照得发亮。

他从裤袋里掏出那支圆珠笔,在便签纸上写了一行字——“年底之前,我们会从这里搬去江南。”写完折好,放进口袋。

张民秀在长桌前坐下来,把量化面板的杠杆参数重新校准。

朴泰浩盘腿坐在地板上咬巧克力派,碎屑掉了一地。。

傍晚的时候,丁恩妃搭公交车来了。

转了两趟车,手里拎着cu便利店的塑料袋。

泡菜汤、两碗白饭、三盒三角紫菜包饭。

她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把紫菜包饭一盒一盒拆开,金枪鱼味的放在自己面前,牛肉味的放在苏赢面前。

丁恩妃:这地方比江西区大多了。

张民秀头也不抬吐槽了一句,窗户朝北,冬天会很冷的。

丁恩妃:那到时候把窗户缝粘贴胶带,你们在江西区不也贴过。

她把泡菜汤放进微波炉加热,叮的一声后端出来放在茶几上。苏赢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丁恩妃在他旁边坐下,把毛毯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膝盖。

毛毯是浅灰色的,从江西区带过来的,绒毛已经磨平了,但很软。

丁恩妃:欧巴,你今天怎么不说话了。

苏赢把碗放下,呼了一口气,“累了”。

丁恩妃偏头看着他:你从济州岛回来就没好好睡过觉。

苏赢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毛毯下面伸过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比他小了一圈,指尖微凉。

丁恩妃:欧巴,你以后别一个人去那种地方了,要去的话,也要带上泰浩欧巴。

朴泰浩从地板上抬起头:我?我去了也进不去,李正洙那扇门,他只开给苏代表。

丁恩妃叉着腰开口,“那你也得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什么情况,至少有人知道他在哪。”

朴泰浩把巧克力派咽下去,点了点头。

张民秀在长桌前摘下眼镜,用卫衣袖子擦了擦镜片。

李俊昊把文档夹合上,放回帆布包。

窗外,钟路区的暮色在夕阳里垂下来,冷面馆的老板娘正在收椅子,一张一张摞起来搬到店里。

红色的灯箱亮了,把排队的人群和对面灰色的人行道都染成暗红色。

苏赢站起来,走到窗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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