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宿舍众生相  苏师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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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万一后面糊了呢,有人反驳说她数据好品牌方不是傻子。

有一条评论被踩了很多次,但还是有人看到了——“她背后是不是有人?”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深夜,裴珠泫的房间里面。

裴珠泫一个人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那条官宣通稿,她已经看了无数遍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明天一早去拍画报,早点睡。

她回了两个字:好的。

放下手机,关了灯。

室内室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氛围。

十二月第二周,论岘洞十层大楼第一期认购协议正式签署。

苏赢在九楼落地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江南区的天际线和钟路区完全不同,路面更宽,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冬日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楼下咖啡厅门口排队的人穿着剪裁利落的大衣,不是钟路区那种旧羽绒服和褪色围巾。

他把手贴在玻璃上。指尖的温度在冰冷的玻璃表面洇出一小片雾汽。

张民秀在三楼弧形屏幕前完成了全年最后一批比特币多单平仓。最终结算数据逐行滚动时,整层楼安静了好一会儿。实习生们集体沉默,不是因为数字太大,是因为他们亲眼看着这根k线从年初三千四一路爬到现在。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太夸张了”,没人接话。

张民秀摘下眼镜放在键盘旁边,把那个从未拆封的巧克力派从抽屉里拿出来,撕开包装。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然后看着那块巧克力派,象是第一次尝出它的味道。

朴泰浩从八楼下来,嘴里叼着半根巧克力棒,靠在门框上看着弧形屏幕上那排最终结算数据。

他用巧克力棒指了指屏幕。

“下次请我吃稍微贵一点的东西。”

张民秀没回头,他拿起记号笔在小白板上写下全年内核数据,然后将那支从钟路区一路用到论岘洞的旧记号笔放回笔筒。

记号笔滚进笔筒时磕在筒壁边缘发出一声轻响,然后稳稳落进去。他把手从笔筒上拿开,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那是他整个下午唯一一个多馀的动作。

这栋楼的前业主五年前撤走时把电梯拆了卖的二手,大堂只剩一面旧镜子和一块褪色的地毯。认购协议签署之后,装修队已经进场,一楼大堂堆着没拆封的复合地板和几卷防火隔音棉,空气里飘着新刷的乳胶漆气味。

苏赢站在九楼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家咖啡厅门口排队的上班族。他想起金尚祖第一次在清潭洞韩牛餐厅对他说的话:钱是结果,信道是原因。现在这栋楼就是从钟路区通往汝矣岛的第一条实体信道。

楼下冷面馆关了门,冬天歇业,玻璃上贴着一张手写的“明年春天再见”。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14000,钟路区结束,江南见。然后拿起手机给银河发了两个字:赢了。

银河的回复在半秒内弹出来:那就回来吃饭,冰箱里有泡菜汤,热两分钟再喝。

天黑之后,银河推开钟路区办公室的门。手里拎着一个巴掌大的便利店草莓蛋糕。

她把蛋糕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掏出一把新配的门禁卡,放在纸盒旁边。门禁卡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是她自己的笔迹:论岘洞水晶宫大厦9f——银河。

苏赢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低头看着那张门禁卡。他伸出手柄门禁卡翻过来,看着背面那行字。他拿起那张便利贴,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银河”那个字最后的弯钩。那一笔写得比前面的字都要长,象是她写完以后没有立刻抬笔。

“以后我来江南不用每次都让泰浩欧巴帮我开门了。你以前在江西区那间旧公寓的钥匙我到现在还留着。那把钥匙被磨得太薄,配了好几次都配不出来,所以这次我提前多配了一把新的。”

她把蛋糕盒拆开,用塑料刀小心地切成两半,把带着唯一一颗草莓的那块放进苏赢的盘子里。

“今年草莓比去年小一点点。明年让它再涨价,涨到一盒一个亿。”

窗外炸开跨年烟花。苏赢把她叉过来的草莓咬掉半颗,把剩下的夹回她蛋糕上。银河低头看着那颗缺了一角的草莓笑了起来,轻轻踢了他一脚,然后靠在沙发上把围巾拉上来拢住下巴。

眼角那道细细弯起的弧度藏不住。

烟花渐渐稀疏,远处的写字楼群在夜色中安静地伫立。

苏赢把她从沙发上搀起来,把羽绒服披在她肩上。银河揉着眼睛把围巾随便绕了两圈,走到门口时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把一个旧得褪色的信封塞进他手里。

信封被磨得边角起毛,正面用圆珠笔写着“??”。背面没封口,里面掉出一张薄薄的便签纸。便签纸边缘已经有点发黄,上面的字迹是银河的笔迹,日期是2018年1月15日。那是她在他出狱那天晚上写的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欧巴回来了。现在重新开始。

她看着他,踮起脚尖把信封又往他手心推了推,然后转身往外走。

苏赢捏着那张便签纸看了片刻,然后翻过来。

背面多了一行新写的字,墨水比前面那行更浓,是今天刚加之去的:现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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