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欺负,密谋 晨露嫣然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沉姝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
“娘亲,他们是大船上的坏人!”锦宝儿手脚并用从帐篷里爬出来,抓起一根木枝,气呼呼地往沉淇身上打了一下。
“小杂种你敢打我。”沉淇一下就变脸了。
沉姝脸色一沉,眼神陡然间变得锐利如刀,她盯着沉淇,冷声道:“沉公子慎言!锦宝儿不是你可以随便骂的!小心你的舌头。”
“你不过一个罪奴!你敢威胁我!若我把你的身份说出去,凛王还会要你吗?你最好识相一点。”沉淇面色狰狞,伸手就想掐沉姝的脖子。
沉姝也不惯着他,一脚踢翻了烧得滚烫的青石板。
刹那间火星四溅,灰尘乱飞。
“贱婢找死!”沉淇差点被青石板砸着,他猴子一样往后蹿出老远,顿时勃然大怒。
“沉淇!”沉淮及时制止住了沉淇。这是谢砚凛的地盘,闹出动静,谢砚凛不会饶过他们。
“你们欺负人,我要让王爷狠狠地惩罚你们!”锦宝儿气鼓鼓地说道。
沉淮脸上的肌肉抖了抖,一巴掌扣到沉淇的后脑勺上,“你怎么和姝儿妹妹说话呢!不是说好了,找到妹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不再让她受苦吗?”
沉淮骂完沉淇,又堆着笑脸看向沉姝:“都是误会,他就是脾气不好,跟小时候一样。”
沉姝嘴角扬起冷笑,嘲弄道:“那我叫你们哥哥,你们敢应吗?”
“那是自然!”沉淮立刻说道。可他马上又想到了沉姝的罪奴身份,还有此行的目的,于是又道:“你身份特殊,不可张扬,咱们私下亲密来往就是。你如今是王爷的宠妾,需帮我们兄弟多多美言,待来日我们封官晋爵,自是少不了你的好处。”
沉姝似笑非笑地点头:“好啊。”
沉淮又扯了几句闲话,这才拉着沉淇回去。
“哥,你真信她?”沉淇扭头看了沉姝一眼,一脸不屑。
他向来看不起女人,就算是崔敏,也只碍于她是郡主,这才愿意巴结。更别提沉姝了,在他眼里,沉姝就是一个靠身子讨好男人的寡妇,根本不值得他给好脸色。
“信不信有什么打紧的,她就是沉姝,是罪奴,这就是把柄。”沉淮一脸胜券在握。
沉淇撇撇嘴角,又盯着锦宝儿看了一眼:“小野种,早晚把她弄过来钓鱼。”
兄弟二人低语着,回到了崔敏那边。
沉姝看着二人走远,牵着宝儿往帐篷后的林子走去。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斑驳的阳光通过密密的枝叶,洒落在山道上,烙下一地的亮斑。
她随手折了几枝青草在手里把玩着,不时抬头看看茂密的枝叶。
“娘亲,太阳亮堂堂的,锦宝儿可以看得好远好远。”锦宝儿也仰起了小脑袋,手搭在额前,笑呵呵地看着前面的山林。
“是啊,亮堂堂的。”沉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我们去采蘑菇吧。”
“好!”锦宝儿点点小脑袋,小脚丫用力迈着,跟着沉姝往前走。
……
对面山头。
霍寻安举着望远筒追着沉姝看,郑惊澜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霍寻安的骨如意。
“这沉家兄弟可靠吗?”郑惊澜问。
“那让你去?”霍寻安冷笑。
郑惊澜皱皱眉,没接话。
霍寻安放下望远筒,撩起袍摆坐到了后面的椅子上。山风吹过,蒲公英飘飘摇摇地从他眼前飘了过去,他随手一抓,抓到了几枚白絮,他用手指捻着白絮,嘴角勾起了几分嘲弄。
“本王就不信了,他真能三天之内置好木枕道。死聋子占着摄政王的位子,处处给本王脸色看,本王对他已经忍够了。”
“若是他真建成了呢?”郑惊澜问道。
“他拿什么建?拿宁渡渊给他的图?不过是宁渡渊从鬼市上买到的半张图,能成什么事。沉家兄弟已经把木枕道图献给本王了,等谢砚凛办砸了差事,本王就把这事接过来,办得漂漂亮亮的。”
霍寻安挑挑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郑惊澜又看向对面山头,他有些担心,沉姝会帮谢砚凛。可转念一想,当年沉姝被抓进宫时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小姑娘,便是当时跟着沉霖学过几招,已经过去了快十一年,忘也忘光了。
于是郑惊澜也坐了下来,轻挽袍袖,执壶煮茶。
“那就是沉姝吧。”霍寻安接过茶盏,在手里转动着,褐眸盯住了郑惊澜,眼神象极了嗜血的豹子。
“是。”郑惊澜放下茶壶,轻轻点头。
“在本王面前,你还一直瞒着,怎么,还有旧情?”霍寻安嘲讽道。
“当年寄人篱下,被她们兄妹当仆人使唤,那是屈辱,不是旧情。”郑惊澜朝霍寻安举举杯,自顾自饮了一口茶。
“你可真够无耻的,若不是沉丞相,你和你娘早死在流放途中了,”霍寻安挑挑眉,冷笑道:“不过本王喜欢。男人要成大事,就得这样。”
郑惊澜皱了皱眉,低声道:“王爷不知内情,自是信了外人传说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