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谢清渊失心疯了 玛丽苏狗蛋
他已经走了。
宋窈缓缓拿掉身上的大氅,仍旧还是有温度的,应该走了没多久。
下了马车,凉风吹到脸上,一时之间清醒了不少,宋窈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今日的所有难过,狼狈,和落魄全部都在裴烬面前展露无疑。
所以,那一刻宋窈才会破罐破摔般的问他,是不是也觉得她很蠢。
可是裴烬说的话是那么让人动容,好似可以原谅自己所做的一切。
他理解着曾经的自己,这份理解,这就连如今的宋窈自己都做不到。
宋窈想,是不是她其实一直都不太了解裴烬呢?
他或许不仅仅是冷冰冰的权臣。
碧水问宋窈:“殿下,你是不是也觉得裴大人其实比谢清渊好得多?”
宋窈回过神来,思索了片刻,才说:“谢清渊根本不配和裴烬放在一起比较。”
碧水闻言,也觉得有道理,这个问题不好。
“是啊,如果当初您先遇见的是裴大人就好了。”
宋窈步子一顿,抱着大氅的指尖收紧。
晚风扫过她微凉的眉眼,吹乱了鬓边细碎的发丝。
其实,没有走到一起也好。
她说:“或许是另一种恩怨也说不一定,裴大人这样的人若是不爱了,恐怕我会连回手的力气都没有。”
宋窈笑了笑,她现在已经再难将信任托付给他人了。
“总而言之,与谁相爱,结局都会是那样,不是吗?”
宋窈知道这世上没有如果,毕竟谢清渊曾经也是很好的人。
碧水听见这话,想起方才轿子里裴大人看着宋窈的目光,那样的温柔留恋,不由替他遗撼。
宋窈或许这一生都不会为他回头了。
——
很快就到了春日宴那天。
松绿亭原是先帝为最爱的玉贵妃所建,坐落于京外春色最盛之处,临湖而筑,四面绕着层层叠叠的绿柳繁花。
当年玉贵妃盛宠无双,这座亭宇便极尽精巧雅致,亭身雕梁画栋,琉璃瓦映着天光水色,剔透流光。
到了春日,亭外更是繁花压枝,落英缤纷。
岁月流转,美人辞世,可松绿亭的景致依旧。久而久之便成了权贵常常设宴之地。
今日京中大半世家尽数赴宴,宫道上车马络绎,冠盖如云。
长公主府的车架缓缓停在宫门外,宋窈跟在长公主身后下轿子。
她一身月白绣折枝玉兰长裙,外罩一袭浅烟色薄纱披风,乌发绾起,馀下青丝垂落肩头,在满目艳色中显得异常夺目。
似乎是做他人家妻久了,被压迫的疲惫苍白,以至于许多人都忘了宋窈的长相曾经也是京城贵女中的头筹。
如今她又褪去了往日的温顺怯懦,好似重回了七年前的风华。
宋窈轻轻搀扶着长公主踏上青石宫阶。
长公主摸出可宋窈掌心都是湿冷的汗,低声安抚道:“时宜,只需从容应对便可,有母亲在。”
听到母亲的话,宋窈心中便安定几分,微微颔首。
等入亭落座,席上早已宾客满座。
各处谈笑间,自然也有人暗自打量,像悄悄攀附权贵,更多的是为了打量良缘。
毕竟京中这般男子女子都可赴宴的盛事不多,尤其是齐坐一处,花前月下,不免就是攀附婚事的好机会。
宋窈甫一入内,便隐约察觉到几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好奇或探究。
自然,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自她恢复郡主身份、离开谢府后,京中仍旧从未缺过关于她的流言,只是都从明面上转为了暗地里,多少也是因为顾忌长公主的势力。
宋窈对此全然漠然,熟视无睹。
不多时,又有人到了。
众人下意识抬眸望去,喧闹的亭中,悄然静了几分。
裴烬一身靛青色常服,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
他素来面色清冷、寡言少语,又身居御史要职,铁面无私、不徇私情,周身一贯的肃穆,这一来,就压得满亭浮华喧嚣都淡了几分。
裴烬来到凌晟身旁。
他一坐下,目光便望向了对面女席的宋窈。
一眼,便定格不移。
宋窈没想到他会突然看过来心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下意识垂下眸,避开了那道深沉灼灼的视线。
因着裴烬占了大部分目光,也就无人在意,方才一同进来的,还有谢清渊兄妹。
谢清渊一身青衫儒雅,依旧是温润端方的翰林模样,只是透出些许疲惫落寞,一向被称之为意气风发的端正君子,今日也不复往日从容张扬。
入亭的第一眼,谢清渊便也看见了宋窈。
短短数日不见,她愈发从容矜贵,如同挣脱樊笼的风月,明媚夺目。
也再不属于他。
紧接着,谢清渊就看见了同样望着她的裴烬。
他心口骤然一紧,密密麻麻的酸涩和恨意就翻涌而上。
一时间,无力挫败便又将他死死困住,捏着杯子的手不断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