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博回头看了赵露露一眼，算是打招呼了。

她带来的主播，男的长得确实不错，五官精致，银发张扬，站在那儿象个模特。

女的甜美可爱，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陈博对两人吩咐：“先试音。”

吴飞凡和周熙雅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陈博在外面对他们做手势：“先唱两句，我听听声音。”

吴飞凡清了清嗓子，开口唱了一句《学猫叫》的副歌。

“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他声音清亮，带着点少年感，节奏感也不错。

陈博点点头，示意周熙雅来。

周熙雅有点紧张，深吸一口气，也唱了一句。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尾音带着撒娇的感觉，很适合这首歌。

“不错。”陈博说，“现在开始正式录，小凡先来，录副歌，小雅在旁边听着。”

吴飞凡调整了一下站姿，对着麦克风。

陈博按下录音键，前奏响起。

“我们一起学猫叫——”

“停。”陈博按下暂停，“这句‘一起’的‘起’字咬太死了，放松点，像跟女朋友撒娇那样。”

吴飞凡愣了一下：“撒娇？”

“对。”陈博面无表情，“想象你对着镜头，对着粉丝，用那种‘快来宠我’的语气唱。”

吴飞凡脸微微红了一下，点点头。

第二遍。

“我们一起学猫叫——”

“停。”陈博又按下暂停，“‘学猫叫’三个字，要有一点奶音，听过小猫叫吗？‘喵’的那个尾音要往上翘。”

吴飞凡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遍。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吴飞凡从最开始的自信满满，唱到怀疑人生，再到生无可恋。

每一遍陈博都能挑出毛病。

“这句转音太硬。”

“那句‘喵喵喵’要连贯，不能断。”

“气息，注意气息，这句太长了你要换气。”

“表情，我虽然看不见你，但我听得出来你没笑，唱这首歌要笑着唱。”

吴飞凡差点给跪了。

赵露露在旁边看得目定口呆。

她不是没见过音乐制作人，但像陈博这么细致的，真不多见。

每一句歌词，每一个音符，甚至每一个字的发音，他都要抠到极致。

“陈老师，”她忍不住开口，“会不会太细了？”

陈博头也不回：“这首歌看着简单，但越简单的歌越难唱好，稍微差一点，就出不来那个味儿。”

“而且，这歌是要火的。火了之后，全网都在听，你不想你家主播被人骂‘就这水平也能唱歌’吧？”

赵露露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那些被全网群嘲的网红歌曲，主播被骂得退网的都有。

“陈老师说得对。”她立刻改口，“小凡，好好唱！”

吴飞凡欲哭无泪。

一个小时后。

吴飞凡终于录完了自己的部分。

他走出录音间时，整个人都是飘的。

“小雅，到你了。”陈博说。

周熙雅紧张得手都在抖。

她走进录音间，戴上耳机，站在麦克风前。

陈博按下录音键。

周熙雅开口。

“我们一起学猫叫——”

“停。”陈博又按暂停。

周熙雅的脸瞬间白了。

完了完了，要被骂了。

陈博的声音从监听音箱传来：“这句不错，继续。”

周熙雅愣住了。

不错？

她刚才那句，和吴飞凡第一遍有什么区别吗？

她不知道，但在陈博耳朵里，区别很大。

周熙雅的声音天生就带着那种软糯甜美的质感，根本不需要刻意去“撒娇”。

她只要正常唱，就是那个味儿。

接下来的录制，比吴飞凡顺利多了。

陈博偶尔会让她调整一下气息，或者某个字的发音，但基本上每遍都能过。

周熙雅录完自己的部分时，还有点不敢相信。

“录完了？”她问。

“恩。”陈博点头。

周熙雅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赵露露在旁边看着，心里对陈博的评价又高了一层。

这男人，不仅会写歌，还会调教人。

而且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方法。

吴飞凡需要严格要求，反复打磨。

周熙雅需要放松鼓励，保持状态。

这种因材施教的能力，不是谁都有的。

“陈老师，”赵露露凑过去，压低声音，“你觉得他俩唱得怎么样？”

陈博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小凡还需要再练练，但发歌够了。小雅没问题，效果会比预期好。”

“陈老师，”赵露露问，“你觉得这歌能火吗？”

陈博看了她一眼：“你猜？”

赵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