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站起来喊。

“鲍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鲍勃看着他，眼框更红了。

“我知道，我他妈太知道了！”

他继续说。

“1992年，罗丝麦高恩，同样的事，同样的手法，哈维用合同威胁她，让她闭嘴，她不敢说，一说就毁约，就要赔钱，就要被行业封杀。”

“1995年，格温妮丝帕特洛，她当时十九岁，刚演完《七宗罪》，哈维说要给她资源，让她当女主角，条件是————”

鲍勃咬了咬牙。

“条件是陪他一晚！”

现场一片哗然。

记者们拼命按快门。

鲍勃继续说下去。

一个名字接一个名字。

一个细节接一个细节。

那些年被哈维侵犯过的女星，那些被哈维笼络的导演和明星，那些年被压下去的丑闻，那些年被收买的媒体。

全说了。

说到最后，他对着镜头，声音发颤。

“那些被他伤害的人，我很抱歉；那些因为他而拿奖或签下电影合约的人，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发布会现场彻底失控。

当天下午，北美娱乐圈地震了。

第一个站出来的是艾什莉贾德。

她在采访里说：“十年前，哈维韦恩斯坦在酒店房间里对我做了一些事，我当时不敢说，因为他说要毁了我的事业，现在————我终于可以说出口了！”

第二个是罗丝麦高恩。

“他毁了我的事业，我沉默了很多年，今天我不会再沉默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个接一个。

那些年曾遭受过哈维暴行的女星，一个个站出来。

名字越来越多。

指控越来越详细。

记者们追着那些“韦恩斯坦帮”的人采访。

马特达蒙的经纪人回应：“无可奉告。”

本阿弗莱克的电话没人接。

梅丽尔斯特里普的助理说：“斯特里普女士在休假，暂时无法回应。”

格温妮丝帕特洛的公关说：“帕特洛女士正在欧洲，暂时无法回应。”

全都不约而同的隐身了。

那些前几天还在慷慨激昂指责李锐的人，一个个都不见了。

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锐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正在家里吃午饭。

他一条条看下去，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让菲利普联系媒体，发表了一条声明。

“我永远不会和这些人合作，污秽之人，不配与我同框。”

网上人流量最集中的版块和论坛叫好声一片。

“拉斐尔太酷了！”

“这才是真男人！”

有人问他：“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

李锐没回。

他当然知道。

接下来的一周，热度开始快速下降。

不是没人关注，是有人出手了。

好莱坞的鱿鱼团体开始运作。

新闻越来越少，话题越来越偏，采访越来越难约。

那些站出来指控的女星，也都一个个慢慢消失在镜头前。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都被收买后封口了。

鲍勃韦恩斯坦没有再接受采访。

哈维韦恩斯坦已死，人死帐消。

风波就这么波澜不惊又悄无声息的平息了。

李锐看着这一切，心里跟明镜似的。

关键还是时代不同。

too运动还有十几年才会到来。

当下这个环境，类似的事还掀不起真正的风浪。

但李锐觉得无所谓。

他要的不是这场风波闹多大，而是让那些人闭嘴。

他们也确实闭嘴了。

从9月10号之后，马达、大本那帮人再也没在公开场合提过他一个字。

仿佛之前的骂战从未发生过。

李锐把那些名字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遍。

等将来有资格不吃牛肉了，再慢慢算这笔帐！

9月17日。

李锐登上飞往布拉格的航班。

《范海辛》剧组已经在那里等他。

飞机穿过云层的时候，他看着窗外的天空。

就在刚才，菲利普打电话来了。

“黑夜的发行谈下来了。”

李锐靠在座椅上。

“怎么说？”

菲利普的声音里带着笑。

“环球给了个实惠价，第一部宣发费用三千万，后两部视情况而定，上映后按票房比例扣除。”

李锐眉头一挑。

“朗梅尔让步了？”

菲利普嗯了一声。

“让步了，价格比之前谈的优惠不少。”

李锐冷笑。

“这老狐狸，见风使舵还挺快。”

菲利普也笑了。

“不然呢？以你现在的热度，谁敢和你硬碰硬？赢了没好处，输了一屁股屎。”

李锐想起朗梅尔之前叫停谈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