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新时代新气象 中年咸鱼
王凌洗漱完推开门,畲嬷嬷已经等在走廊上了。畲嬷嬷就是织毛衣的诡异老妇,原本姓畲,没有夫家,闺中花名畲荷花,发娘呼做畲嬷嬷,王凌便也跟着这么叫了。
畲嬷嬷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布衣,头发梳得整齐,用两根毛线针别著,腰间系著一条深灰色的围裙,看见王凌出来,弓著腰低眉顺眼地叫了声“老爷”,又对着发娘补了声“夫人”。
发娘点了点头,问了早饭。
畲嬷嬷答道:“今天蒸了您爱吃的枣糕,给老爷熬了小米粥,拌了个清爽的黄瓜小菜,还有昨天腌好的萝卜丝,都在灶上温著。”
东西很简单,但胜在清爽可口,正好符合入夏后的胃口。
发娘闻言嗯了一声,便拉着王凌往厅堂走。
畲嬷嬷躬身跟在两人身后,一路垂着眼,陪着小心。
刚在厅堂落座,畲嬷嬷就一样样把东西端了上来。
小米粥金黄透亮,枣糕蒸得蓬松暄软,咬一口满嘴甜香。
王凌端著粥碗小口抿著,眼角余光扫过垂手站在一旁的畲嬷嬷,心里愈发是满意。
这满意,就体现在这一口家常小菜上。
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家常的东西了,每天要么去饭店,要么就是点外卖,吃得也真是腻了。
要是没有畲嬷嬷,他是吃不上这一口熨帖饭的。
刘诗诗就不会做饭,让她给弄早餐,她最多去街口给买两个淋巴肉做的包子,打一杯装在塑料杯里加了增稠剂的南瓜粥。
至于发娘,那就是个久经考验的封建主义战士。让她侍奉没问题,让她伺候就万万不可能了。
发娘胃口不大,吃完半块枣糕就放下了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依旧垂手立著的畲嬷嬷,开口道:“以后家里日常就按这个路子来,最近天热,不用弄那些油腻荤腥,清爽就好。”
畲嬷嬷连忙躬著身应了。
吃过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去看新房。
新居的位置离这里不远,走路也就十分钟左右。
出门没多远,王凌忽然觉得身边缺了点什么,停下来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少了个人。
王凌问:“刘诗诗呢?”
发娘捂住嘴,眸子里闪过一丝心虚:“呀,忘了把她解开了。”
她转头看了一眼畲嬷嬷,朝她挥了挥手。
畲嬷嬷立刻转身往回跑,布鞋踩得噗噗响,跑得比一般年轻人还快。
王凌看着畲嬷嬷的背影,注意到她头发上只插了两根毛线针。她是有三根毛线针的,平时会充当发簪,在盘好的发髻上叉出个三角形。现在三根毛线针只剩两根,那刘诗诗是个什么情况,似乎就不言而喻了。
过了约莫三四分钟,畲嬷嬷就回来了,刘诗诗跟在她身后。
这会儿的刘诗诗有点狼狈,额前的碎发翘起来好几缕,整张脸写满了“宝宝很委屈宝宝很愤怒”。
一见到王凌,她就阿叭阿叭的,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又指了指发娘,干嚎著告状:“老板,她把我关厕所里了,还让畲嬷嬷用毛线针扎我头发!她就是在公报私仇!是在以权谋私!是在打击报复!是仗势欺人!是中饱私囊、徇私枉法、假公济私、滥用职权!”
王凌:你会的小词儿还挺多。
“咳咳。”王凌轻咳一声,“给我个面子,算了。就当跟我玩放置py了。”
刘诗诗张著嘴,喉咙里挤出一个“你”字,后面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出不来了。
房子是陈小区38栋。
王凌站在门口,抬头看着这栋三层小楼。
房证上写着占地一百五十平,建筑面积四百二十平,实际看着要比房证上的数字大上一些。
地上三层带个地下室,还有个院子,外墙是米白色真石漆,门是深灰色的防盗门,门把手上系著一条红布条,刘诗诗说是老张提前来挂的,图个吉利。
院子里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碎石填着白色,墙角种了一棵桂花树,枝叶舒展,看着像是从苗圃里刚移过来的。靠墙放著一套户外藤椅,一桌四椅,坐垫是深灰色的防水布。
刘诗诗仰著头看着这栋楼,眼睛亮得像灯泡,嘴里嘟囔著:“五百五十万啊,老板,五百多万,你写我名字。”她转过头看王凌,要不是没有眼泪,这会儿高低能哭上一场。
“那你给我磕一个?”王凌打趣。
刘诗诗小声:“其实我更想生一个哎呀!”她话没说完,就再次被发娘强行闭了麦。
王凌轻笑一声,迈步入内参观。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客厅朝南,采光很好,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地板是浅灰色的瓷砖,墙面刷了白色乳胶漆,吊顶做了简单的石膏线。
客厅左边是厨房和餐厅,厨房是开放式的一字体橱柜,灶台、水池、嵌入式冰箱。餐厅靠窗,六人座的长桌。客厅右边是公卫和一个储物间,门关着,王凌也没进去看。
二楼有三个房间,两间朝南一间朝北。
主卧朝南带阳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