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事情查清楚了,孙江会被怎么处理呢  九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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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宇心里清楚,这件事能走到这一步,不是运气。

他原本做过最坏的打算。

孙有福毕竟是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手伸得够长、兜得住事。

最坏的情况是,刀疤那几个人把罪名扛下来,一口咬死就是抢劫,不认识梁宇,更不知道什么孙江。

混混扛罪、拿钱办事,这种事在下面从来不少见。

如果真走到那一步,孙江就能干干净净地摘出来,连根毛都沾不上。

但专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梁宇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脑子里开始转另一件事——孙江会怎么处理?

开除是肯定的。

仕途这条路,他算是走到头了。

但拘留?判刑?

他心里没底。毕竟那天晚上他和徐刚都没受伤,连轻微伤都算不上,光凭“指使”两个字,能到什么程度,要看上面的角力结果。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件事还没完。

孙江只能算小卒子,棋盘上真正的对手,是孙有福。

同一时刻,县政府办公楼三层,孙有福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他已经一个人闷坐了快一个小时。

面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几个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熄灭,还在冒着细细的烟丝。

窗户只开了一条缝,烟雾散不出去,在日光灯下凝成灰蒙蒙的一层。

孙有福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捏着眉心。

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原本的方案很简单——让刀疤那几个人把事扛了。

一口咬死是抢劫,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这种事他办过不止一次,轻车熟路。

底下的人拿了钱,关进去蹲两三年,出来又是一条好汉,谁都碰不到孙江一根手指头。

但王家才不答应。

这个老王八蛋,平时开会话都不多说一句,象个闷葫芦,真动起手来比谁都狠。

专班一成立,孙有福就闻出味儿了——王家才不是要查案子,是要借案子搞人。

他要的不是刀疤,是孙江;不是孙江,是他孙有福。

还有向浩东。

孙有福睁开眼,目光阴沉地盯着对面墙上那幅水墨山水画。

你一个组织部长,管干部的,掺和这种事干什么?

但他心里清楚,向浩东掺和进来,也不是为了孙江,是为了政法委书记那个位置。

王家才要推周泽厚接班,向浩东跟周泽厚关系一向走得近,两人联手,是迟早的事。

想到“政法委书记”四个字,孙有福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

这个位置他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

副县长兼公安局长,再往上一步入常,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连关系都铺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那临门一脚。

结果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儿子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

蠢货!

孙有福狠狠吸了一口烟,把烟蒂拧进烟灰缸里,拧得变了形。

他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两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后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没有人。

他沿着走廊往东走,经过两扇紧闭的房门,在县委书记办公室门前站定。

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杨晓军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孙有福推门进去的时候,姿态已经调整好了。

腰微微躬着,肩膀往下松了松,脸上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沉痛和懊悔——不是演的,有一半是真的。

“杨书记。”他站在办公桌前,没有坐下,“我是来向组织道歉的。”

杨晓军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马上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

孙有福没有急着坐,而是站着把话说完:“我平时忙于工作,疏忽了对子女的管教。

孙江年轻气盛、冲动行事,干出这种事来,我这个做父亲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请组织相信——”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这件事,我事先真的不知情。”

最后那四个字,他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杨晓军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那种平静不带任何情绪,既不象是在审视,也不象是在判断,就是很纯粹的——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什么都让人心里没底。

“坐吧。”杨晓军又说了一遍。

孙有福这才坐下来,只坐了椅子的前三分之一,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副姿态他很多年没有摆过了,今天摆出来,倒也不算生疏。

杨晓军没有马上接他的话。

他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上,放回原处。

动作不紧不慢,象在做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有福同志。”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依然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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