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孙有福吓出了一身冷汗  九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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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东省工作了大约两年多,然后调任江南省省长,之后升任省委书记,再之后……

梁宇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再往下想了。

那个高度,不是他现在能触及的,甚至不是他能想象的。

但有一点他无比确定——王德龙的仕途轨迹,是一条笔直向上的上升线。

在江东省的这两年多,只是他政治生涯中的一个短暂节点,但就是这个节点,让梁宇撞上了。

重生之后的运气,简直逆天到了不象话。

梁宇把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在枕头底下,然后关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象是两颗星星。

王德龙赏识他。

省委副书记,全省第三号人物,他的赏识意味着什么,梁宇不是不清楚。

但正因为清楚,他才更加谨慎——这份赏识,不能用,不能透支,更不能到处张扬。

它是一张底牌,要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翻开。

在此之前,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稳稳当当地走好自己的路,不让王德龙失望,也不让任何人看出他和王德龙之间这条隐秘的线。

梁宇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

窗外,夜色如墨。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犬吠,然后又归于沉寂。

2006年的春天,清江县的夜晚还很安静,安静得象暴风雨来临之前。

办公室里的烟灰缸已经满了。

孙有福把第三根烟摁灭的时候,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不是那种轻微的抽搐,而是实打实地跳,一下接一下,象有人拿根针在他眼皮底下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这句老话他从来不信,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从早上进办公室开始,心里就象压了块石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字上——“慎独”两个字,裱在镜框里,已经挂了好几年。

今天看着,却觉得那两个字象是在盯着他。

不该有什么事的。

孙江已经放出来了,拘留五天,不轻不重,算是给了上面一个交代。

仕途是断了,但那小子本来就不是吃体制饭的料,开公司、做生意,哪条路不比在机关里熬着强?

实在不行,送到国外去,眼不见心不烦。

孙有福把思路又捋了一遍,觉得自己该擦的屁股都擦干净了,该表的态也都表了。

可右眼皮还是跳。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

嗡嗡嗡——机身贴着桌面震动,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孙有福拿起来一看,屏幕上的名字让他的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刘局,市局那位。

“刘局,您好。”他按下接听键,声音瞬间切换到了另一种频道,热情、躬敬,带着恰到好处的下属对上级的亲近。

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柄烟灰缸往边上推了推,好象这样能让空气更清爽一些。

电话那头,刘局的声音没有往常那种寒喧的温度,开门见山,语气凝重得象一团化不开的墨:“有福同志,你那边方便吗?”

孙有福的心猛地一沉。

他迅速扫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关着的,百叶窗也拉下来了。

他压低声音:“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刘局,有什么事您直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钟里,孙有福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象是有人在他胸腔里敲鼓。

“有福同志,”刘局终于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个字都象是斟酌过好几遍才说出来的,“你太不小心了。”

孙有福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没有接话,等着对方往下说。

“我们局收到了一封举报你的匿名信。”刘局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孙有福不得不把听筒死死地贴在耳朵上,“里面的内容……触目惊心,时间、地点、人物,写得非常详细。”

孙有福的脑子里嗡了一声,象是有根弦突然绷断了。

但他嘴上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本能地接了上去:“刘局,这是陷害!

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愤慨,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被冤枉的人该有的反应。

这反应来得太快了,快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流畅——象是排练过无数遍的台词。

刘局没有接他这个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行了,你也别太紧张,这份信,我压下来了。”

孙有福的心象是被人从悬崖边拽了回来,砰砰砰地跳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感谢的话,但刘局没给他机会。

“信我给你派人送过去,有福啊,”刘局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别的意味,说不清是提醒还是敲打,“下次可不能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电话挂断了。

孙有福握着手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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